“皇后身后事,自有礼部与宗正寺操办,不必他费心。”
“也不必特地遣人去皇陵报丧了。”元和帝似是想起了什么,又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。
那礼部官员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身侧同僚悄悄拽了拽袖子。
够了……
陛下这话,是要彻底断了秦王与皇后的最后一点牵连。
生不能送终,死不能守灵。
从此,这对母子在世人眼中,便真的再无瓜葛了。
態度这般明了,还有什么可再追问的。
至於灵前的孝子……
根本不会缺。
只要是陛下的儿女,不论生母是何人,都得唤皇后一声母后。
“若无他事,”元和帝漠然的声音响起,“便散了吧。”
“臣等告退……”
这一次,群臣跪得比任何时候都整齐,声音也比任何时候都恭敬。
退出大殿时,不少官员脚步虚浮,额上冷汗涔涔。
李顺全拦下了正隨眾臣外走的裴桑枝与荣妄:“裴女官,荣国公,陛下召二位华宜殿回话。”
裴桑枝頷首:“有劳李总管了。”
陛下此召,是要赏,还是要罚?
捫心自问,她已是尽心竭力。
陛下总不至於因痛失爱妻,便失了素日的理智与仁慈,反嫌她未能为皇后爭来“孝”“贤”二字为諡吧。
纵是让她在这小朝会上连说三日三夜、理由层出不穷,也绝爭不来“孝”“贤”二字!
李顺全见她神色,轻声宽慰道:“裴女官不必多虑。陛下特意吩咐奴才转告您,今日朝堂之上,您所言所行,甚合圣意。”
“陛下,是不会让有功之人寒心的。”
裴桑枝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。
功?
那她离女侯之位,便又近了一步。
华宜殿內,元和帝换了一袭素色的衣袍。
“今日,辛苦你们了。”
裴桑枝垂首,规规矩矩道:“臣分內之事,不敢言辛苦。”
荣妄则多了几分隨性亲近道:“陛下言重了,臣就是站那儿听听,没出什么力。”
元和帝:“朕召你们二人前来,是想与你们说说有关秦王之事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