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宴大统领偶然撞破她暗中拉拢、往来的人手罢了。
不多时,前方出现一道向上延伸的石阶,尽头是一块毫不起眼的寻常活板。
护卫侧耳贴在板上细听片刻,確认上方无旁人,这才轻轻顶开,迅速闪身而出。
“嫣姑娘,大统领吩咐属下……”
护卫毫不隱瞒,將宴大统领交代的几件事,原原本本复述给宴嫣。
宴嫣听完,眉头微蹙:“他这是真被逼到悬崖边了。”
“不过,你能说服他拿出贴身软甲作信物,算是立了一功,我记下了。”
“你带著软甲去淮南,见到那逆贼后,不必囉嗦其他。就问他一句:到底还反不反?只给他半月时间思量。”
“半月一到,若还没有准信……”
“就说,我那『好父亲』便会將这些年知道的所有事,一桩桩、一件件,都当作弃暗投明的筹码,悉数稟明陛下,並竭尽全力,劝陛下整军……平叛。”
“务必清清楚楚告诉那逆贼:我那好父亲与陛下曾是总角伴读,情分非同一般。只要我那好父亲肯回头,陛下……是一定会给他留条活路的。”
桑枝说了,没耐心再耗了。
那么,还有什么比让那位“瑞郡王遗孤”被自己的左膀右臂公然威胁,更能搅乱局面的呢?
要么,他们自己先內訌起来。
要么,被逼得仓促起事。
无论哪种,结果都一样,正好被一网打尽。
光凭几句话,那位“遗孤”未必会信。
可如果配上宴大统领贴身的软甲……
那就等於是宴大统领亲自站到了他面前,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此计,必成。
护卫犹豫片刻,问道:“那……大公子那边,属下该如何安排?大统领的意思是,留口气,带回来就行。可若真派人去北疆动手,行事间万一……伤重了大公子,该如何是好?”
宴嫣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讥誚:“我那好父亲,还做著从前的梦呢?你就没好好提醒提醒他,今时不同往日了?”
“他以为,我兄长还是当年那只被关在笼子里、任他拿捏的雏鸟吗?”
“把你手下那些始终不肯归心、死心塌地要跟著我那好父亲一条道走到黑的人,全都派去北疆办这件差事。”
“一来,显得你『尽心竭力』在完成他的吩咐;二来,正好替你我……肃清这些杂音。”
“明白吗?”
“莫要犹豫。”
“若犹豫时,好好想想,你是想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、专干脏事的影子,还是想藉此机会,立下大功,助陛下平定叛逆?”
“来日,无论是进禁军,还是入京畿卫做个能挺直腰杆的小统领,都能光明正大回乡,接你那青梅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別让我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