伶仃无依,便意味著易於掌控,最能让宴大统领放下戒心。
但也仅止於此了……
他对天发誓,真的未曾与宴大统领滚在一张床上。
“三伯父切莫再说这等卑鄙齷齪之言,实在有失身份。”
“若传扬出去……怕也不甚好听。”
秦承贇撇撇嘴:“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。那些脏事烂事可都是你做下的,你都不怕有失身份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就算脏,我也只脏了这张嘴罢了。”
瑞郡王遗孤呼吸一窒。
嘴唇几番翕动,却终究未能吐出一字反驳。
倒不是他不会那些市井下作的粗鄙之语。
当年困顿潦倒时,他什么腌臢话没听过、没说过?
只是这些年,他確也实实在在养出了几分贵人的气度与矜持。
哪怕是装模作样,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再口出那般污言。
“三伯父,慎言!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。我们既已立下志向,便当检点言行,注重风仪。”
“有些话……还是不说为好。”
“三伯父,好自为之。”
“侄儿告退。”
秦承贇望著瑞郡王遗孤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:“真是不懂尊老爱幼。”
“小六的儿子……”
“嘖,不过如此!”
当年秦氏一族意图顛覆表嫂与先帝的宫变中,瑞郡王泄露了宫城密道。
表嫂本欲快刀斩乱麻,將“痴傻”的瑞郡王与谋逆诸臣一併处死。
奈何身为太上皇的永昭帝,也就是他的姑母,许是安逸日子过久了,漫长的岁月消磨了对贞隆帝的恨意,竟无端念起了姐弟之情,执意保下瑞郡王,甚至为此对表嫂恶语相向。
事实再一次证明了。
表嫂不会有错。
瑞郡王……该死!
说句难听的,既为天家血脉,对任何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,都该抱著“寧可错杀,绝不错放”的狠绝。
表嫂临终前,已秘密处决了瑞郡王。
如今,他便要替表嫂彻底了却最后一桩心事,除去瑞郡王遗孤这条漏网之鱼!
呸!什么玩意儿!
当年他夺嫡廝杀、手上染血的时候,那瑞郡王还是个被亲兄长剁了手指、又被生母折腾得伤口溃烂、高烧不退的痴儿!
如今这瑞郡王的儿子,又有什么脸面在他面前摆谱拿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