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染记得他们应该没聊两句才对,不明白这么长的通话时长是怎么来的。
为什么会这么长时间。
如果她睡着了,那是他一直都没挂电话么?
都没声音了,干嘛不挂了呢?
正想着,门外的宰惠心又喊了声,便没再多想,丢下手机下了床,开始洗漱吃饭。
饭间,陈温茂又提起了之前说到的买车的事情,同陈染商量着说道:“刚好你回来了,我前段时间碰上单位的同事家里买车,我顺道儿跟着过去看了看,有适合你开的,不过我这眼光老派,你得空了还是自己去看看,有车了工作回家什么的,来回都方便。”
之前那次提了提之后女儿这边没回应,再之后就出国走了,这事儿就耽搁了下来,如今回来了,定然还是要添置的。
陈染这次应的挺爽快的,说:“好啊,卖车的地方您给我说一下,我这几天抽个时间就去看看。”
“陪你一起去,挑个好的。”
宰惠心旁边笑盈盈的插嘴,说着起身过去卧室,然后几分钟后拿着一张银行卡出来了,送到陈染手边:“这里钱差不多够了,往心里中意里挑。”
“妈,我有钱的。”
就算在单位跌撞起伏,但到底也是有存余的,陈染一向也不怎么铺张浪费,断断续续给自己也存下不少能活络的生存资本。
当然在周庭安眼里,定然不过是仨瓜俩枣的存在了。
怕是丢在大街上,他都不屑于捡的。
钱财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,左右不过是一个数字,一个能肆意挥霍解决一部分事情的工具。
他们更看重的,是更高一层级的权利。
“妈妈知道,但是这个也收着,是我跟你爸爸的心意,不准拒绝啊。”
宰惠心说着将那张卡拿过直接放进了陈染的口袋里。
“知道了。”
收着就收着吧,陈染权当是帮他们存着了,也没什么。
之后第二天就提了辆新车,一款迷雾灰紫色的奥迪,听了母亲的话没不舍得花钱,花了陈染大半的积蓄。
心疼死了。
一时都有点缓不过来劲儿。
直到回来途中看到了张贴在路边经贸大楼上的,关于国画大师罗年老先生申市作品展出的海报,方才转移了思绪,不免直接又挑动到了她的职业细胞,然后记下地址,送父母回了家,就带上相机,开车到了作品展出的位于市东区的柒府大院。
陈染从小到大的印象中,这里鲜少对外开放。
高高的台阶,古朴的青砖墙壁,周边就是葱郁的林木,纵然她是生在申市的,但是这个地方也压根算不上熟悉。
看的出来罗年老先生的面子也是真的不小。
不过毕竟是罗年老先生的作品展,也的确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,尤其是在申市这样的小城里。
她这算是幸运的赶上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