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安排好手下,深吸了一口气,迈著沉重的步子,走到了祁同伟的面前。
这个桀驁不驯的汉子,在总队里也是出了名的硬骨头。
可此时,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十岁的男人,却怎么也抬不起头来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。
最终,他只是重重地低下了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和愚蠢,向你道歉。”
祁同伟正在为一名臥底处理伤口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侧过头,淡淡地瞥了王猛一眼。
什么话也没说。
但王猛却感觉,那一眼,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。
他知道,这个男人接受了他的道歉。
也仅此而已。
另一边,叶寸心终於缓过了一口气。
冰冷的地面让她恢復了一些知觉,她挣扎著,扶著旁边的岩石,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那身名牌衝锋衣已经破烂不堪,沾满了泥污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少女曲线。
精致的脸蛋也像只小花猫,但那双眼睛却倔强地亮著。
她走到祁同伟面前,看著他专注处理伤员的侧脸,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。
“谢谢你……救了我。”
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祁同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他头也不回地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救的是人质,不是你。”
一句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叶寸心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长这么大,在京城的圈子里眾星捧月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?
一股委屈和怒火,瞬间涌上了心头。
大小姐的脾气,压都压不住。
“我就是人质啊!这里除了我还有谁是人质?”
她不服气地反驳,声音都拔高了些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我跟你道谢,你就是这个態度?”
因为激动,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,胸口也微微起伏著。
祁同伟终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他回过头,看向这个咋咋呼呼的女孩。
看著她那张沾满泥污却依旧倔强,甚至有些娇蛮的脸。
他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似乎,想起了前世某个同样骄纵,却最终给他带来无尽屈辱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