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血,在手电筒的光晕边缘,刺眼得像一颗红色的玛瑙。
叶寸心的心臟,被这抹红色狠狠地攥了一下。
他受伤了!
这个念头,让她忘记了恐惧,忘记了疲惫,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。
“你受伤了!”
她惊呼出声,几乎是本能地就想衝上前去。
因为急切,她原本苍白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,胸口剧烈地起伏著,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,写满了焦虑。
“別过来!”
祁同伟头也没回,发出了一声低喝。
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叶寸心的脚步,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,背对著她,靠在岩壁上。
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,摸出了一个军用急救包。
然后,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和牙齿配合,撕开纱布和消毒垫。
他的左臂上,有一道被流弹划开的伤口,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,鲜血还在不断向外渗出。
这是一道贯穿伤。
可他处理伤口的时候,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动作熟练,冷静,甚至有些麻木。
仿佛那道狰狞的伤口,根本不在他自己的身上。
叶寸心看著他强忍著剧痛,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,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,一阵阵地发疼。
眼圈,再一次红了。
这个男人,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?
……
经过数小时的艰难跋涉,小队终於押送著所有俘虏,成功返回了西南缉毒总队的临时指挥部。
当秦川看到被五花大绑、狼狈不堪的蝎子,以及安然无恙的两名臥底和人质时。
这个铁打的汉子,激动得通红了眼眶。
“砰!”
他狠狠一拳砸在指挥部的行军桌上,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好!”
秦川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怒吼,声音里充满了狂喜。
他快步上前,用力拍了拍王猛的肩膀,又看了看那些虽然疲惫却精神亢奋的队员。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独自站在角落,正在用清水冲洗脸上血污的年轻人身上。
秦川的眼神里,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欣赏、庆幸,还有一丝后怕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赌对了。
不,是赌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