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两个选择。
第一,消极配合。按照文件要求,把人交出去,把所有行动记录封存。这样,他可以保全自己,不得罪汉东那帮大人物,他的仕途不会受到任何影响。
第二,强硬抵抗。以“行动涉密,需军方高层批准”为由,顶住压力,不交人。但那意味著,他將以一人之力,与整个汉东政法系统为敌。
值得吗?
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年轻人,赌上自己半辈子的前程?
他的脑海里,闪过祁同伟在鬼愁涧,一人一枪,镇压全场的背影。
闪过那两个被救回来的臥底,在病床上,冲他流著泪敬礼的画面。
闪过那些牺牲兄弟的墓碑……
“妈的!”
秦川猛地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。
老子带的是兵!不是他妈的政客!
如果连自己手下用命换来功绩的英雄都护不住,他还当个屁的总队长!
他猛地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,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他拨通了一个深深烙印在心底的號码。
电话那头,是他曾经的老上级,一位虽然已经退居二线,但在整个西南军区,乃至更高层都依然有著巨大影响力的老將军。
“老首长,我是秦川!”
他用最快的速度,將事情的原委,和盘托出。
没有添油加醋,只有最客观的陈述。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每一秒,都像是在煎熬。
许久,老將军那苍老而沉稳的声音,才缓缓响起。
那声音里,听不出喜怒。
“守住你的人。”
“剩下的,我来想办法。”
得到这句承诺,秦川紧绷的神经,终於鬆懈了一丝。
他掛断电话,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也就在这时,他的秘书再次神色紧张地敲门进来。
“总队!机场塔台传来消息……”
“一架从汉东飞来的民航客机,刚刚申请了航线,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我们这边的军用机场。”
与此同时。
总队驻地外几公里处的一条公路上。
几辆掛著普通地方牌照,但明显经过改装,底盘极高的黑色越野车,悄然停在了路边。
车窗里,几张剃著板寸,眼神凶悍的脸,正冷冷地注视著总队基地的方向。
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上,一个刀疤脸男人拿起了对讲机。
“目標就在里面。”
“上面交代了,这次是『联合调查,可能会遇到阻力。”
“我们的任务,就是確保祁同伟,能『顺顺利利地,配合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