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。
会议室里的其他人,也愣住了。
这反应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一个能让京城叶家出动,能让公安部部长亲自打电话的猛人,就这么认怂了?
钱立伟的眼中,闪过一丝狐疑,但很快就被浓浓的得意所取代。
他断定,祁同伟这是初来乍到,羽翼未丰,选择暂避锋芒。
只要自己接下来把权力抓得更紧,用不了多久,就能把这头所谓的“孤狼”,养成一只听话的看门犬!
会议,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钱立伟志得意满地宣布散会,临走前,还特意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同伟啊,年轻人,不要总想著打打杀杀。”
“多学习,多看报,这才是进步的正途嘛。”
说完,他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笑著离开了。
陈海跟在祁同伟身后,走进了那间为他准备的,崭新的副局长办公室。
办公室很大,装修得很气派,红木的办公桌,真皮的沙发,一尘不染。
但这气派的背后,却透著一股冰冷的疏离。
“同伟,这钱立伟,他这是想架空你!”
陈海关上门,再也忍不住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你別看他笑眯眯的,这人就是个笑面虎,心黑著呢!”
祁同伟没有理会他的话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这座繁华而陌生的城市。
许久,他才转过身,对陈海说道: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市局过去三年,所有被积压的,没有侦破的,或者是被认定为『证据不足而搁置的悬案卷宗,全部给我搬到这里来。”
陈海一愣。
“全部?那得有几百上千件了!”
“对,全部。”
祁同伟的眼中,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。
“一件,都不能少。”
他要做的,不是跟这群人玩什么办公室政治。
他要做的,是掀桌子。
而掀桌子的第一步,就是找到那根最结实,也最腐朽的桌子腿。
然后,一脚,把它踹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