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陈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平日里那一丝不苟的制服领口都有些歪了,满头大汗,一脸的懊恼。
“同伟!我对不起你!”
陈海一进门就还要说什么,却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,“我真没想到这帮孙子这么狡猾!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!我这就带人去追,就算追到公海我也要把他……”
“坐。”
祁同伟转过身,指了指沙发,语气淡得像是在招呼老友喝茶。
陈海僵住了,那股子衝劲儿瞬间被这一个字卸了大半。他看著祁同伟,有些发懵:“不是……同伟,人跑了啊!副市长跑了!这雷要是爆了,咱们市局首当其衝……”
“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著。”
祁同伟走过去,亲自给陈海倒了杯水,塞进他手里,“你陈海只是个刑侦支队长,这口锅,还轮不到你来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祁同伟打断他,目光深邃如渊,直视陈海的眼睛,“海子,你记住。”
“抓鱼这种事,讲究的是耐心。”
“有时候,为了抓那条吃人的大鯊鱼,你得故意漏掉几条小虾米,让它们去报信,去把水搅浑。”
陈海捧著纸杯,感受著掌心的温度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他总觉得这话里有话,就像祁同伟从西南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一样。
以前的祁同伟,是把利剑,锋芒毕露,那是看得见的狠。
现在的祁同伟,像片深海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全是暗流。
“网还在我们手里?”陈海试探著问。
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尖的力量很稳:“只要我想收,隨时能收。回去睡觉吧,明天……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。”
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陈海,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。
祁同伟反锁了房门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输入密码。
“咔噠。”
保险柜弹开。
他像个守財奴清点家產一样,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件件东西。
一本黑色封皮的帐本,那是蔡成功拿命换来的护身符,上面记著大风厂每一笔见不得光的过桥贷。
一支黑色的录音笔,里面锁著高小琴娇媚的声音和赵瑞龙猖狂的笑声,那是山水集团罪恶的铁证。
还有一份皱巴巴的口供,是那个被他送进监狱的毒贩咬出来的,关於“汉大帮”在警队內部渗透的名单。
这三样东西,隨便扔出去一样,都能在汉东官场引发一场十级地震。
若是三样齐发?
那就是核爆。
祁同伟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黑色帐本,指腹感受著粗糙的纹理。
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微微闪烁,【尊严值】那一栏因为丁义珍的出逃,反而诡异地跳动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宿主主动引导剧情走向,掌控力评级:s。】
“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