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放下手机,神色平静得可怕。
嗡——
视野骤变。
【技能触发:洞察人心】
虽然隔著电话,但他依然能感知到刚才那一瞬间,高小琴情绪里那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灰色(绝望)和那一抹如风中残烛般的绿色(善意)。
这女人,在最后关头,跳反了。
或许是因为那一晚他没有趁人之危,或许是她早就受够了当赵瑞龙的玩物。
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报恩,这份情报,是真的。
“三號仓库么……”
祁同伟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。
输入密码,指纹验证。
咔噠。
厚重的钢门弹开。
里面没有金条,没有美金,只有一把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的手枪。
国產92式,5。8毫米口径。
枪柄上缠著防滑的胶布,有些磨损,那是他在西南边境那几年,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痕跡。这把枪喝过毒贩的血,救过战友的命。
祁同伟伸手握住枪柄。
那一瞬间,冰冷的触感顺著掌心传来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。
这才是属於他的东西。
不是权谋,不是官位,而是手里这傢伙,和那颗不论面对谁都敢扣动扳机的胆子。
咔嚓。
检查弹匣,推弹上膛。
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甚至看不清手指的残影。
他脱下那身象徵著威严却也束缚著手脚的警服,隨手掛在衣架上。
换上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,拉链拉到顶,遮住了下巴。
將枪插进后腰的快拔枪套,整理了一下衣摆。
“不需要支援。”
“也不需要谈判。”
祁同伟对著玻璃上的倒影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镜子里那个男人,眼神冷冽如刀,像是一头即將出征的孤狼。
这是一场私人恩怨。
是前世今生两辈子的帐。
赵瑞龙想体面,那就给他体面。
只不过这份体面,得用血来洗。
祁同伟转身推门而出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瑞龙的心跳上。
楼下,大雨倾盆。
黑色的奥迪冲入雨幕,车灯撕裂黑暗,朝著大风厂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今晚,猎杀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