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此起彼伏,却又戛然而止。
每一声惨叫,都代表著一条生命的收割。
剩下的僱佣兵彻底崩溃了。这种看不见敌人,只能等待死亡降临的感觉,比直接枪毙还要折磨人。
“出来!你给我出来啊!”
“噠噠噠噠噠!”
有人受不了了,发了疯似的扣动扳机,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一闪一灭,如同鬼火。
但这不仅没有打中祁同伟,反而成了最好的靶子。
“砰!砰!砰!”
祁同伟终於开枪了。
他在高速移动中抬手,92式手枪连点三下。
节奏感极强,如同死神的丧钟。
那三个暴露位置的枪手眉心中弹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手指还死死扣著扳机,子弹打在天花板上,溅起一片火星。
两分钟。
仅仅过了两分钟。
原本喧囂嘈杂的仓库,重新归於死寂。
除了外面的雨声,就只剩下赵瑞龙那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他躲在一台巨大的废弃纺织机后面,整个人缩成一团,双手抱头,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鵪鶉。
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。
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“汉东太子”的威风?裤襠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,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。
没了。
全没了。
那些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,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在这个男人面前,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单方面的屠杀!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!
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,在黑暗中响起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水洼里,也踩在赵瑞龙那颗即將爆炸的心臟上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纺织机前。
赵瑞龙死死闭著眼睛,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。
“赵公子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平淡得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我想,我们该谈谈体面的问题了。”
“啊——!!!”
赵瑞龙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。他手脚並用地从机器后面爬出来,满脸鼻涕眼泪,狼狈得像条断脊之犬。
“別杀我!別杀我啊!祁局长!祁爷爷!”
他跪在脏兮兮的积水里,拼命地磕头,额头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