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孙连城因为证据不足被放出来的时候,李达康的怒火只会更盛,到时候这股火会烧向谁?
自然是那个“乱抓人”的最高检,还有背后的高育良。
这水,终於浑了。
“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。”
陈海推门而入,神色有些凝重。
他手里拿著一份交通监控截图,走到桌前放下。
“同伟,有个情况。”陈海指著图片上的一辆破旧大货车,“交警队那边反馈,这辆车最近一周,每天都在这个时间段,出现在机场路的高架桥附近。”
祁同伟扫了一眼。
那是一辆满是泥污的斯泰尔重卡,牌照被泥挡住了一半,一看就是套牌车。
而那个时间段,那个路段,正是陈海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。
“司机查了吗?”祁同伟抬起头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原本慵懒的气场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查不到,全是假信息。”陈海有些困惑,“可能只是巧合?毕竟那边有工地。”
“巧合?”
祁同伟站起身,走到陈海面前,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带。
前世,就是这样的“巧合”,让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兄弟,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部剧。
那个在雨夜里被撞飞的身影,那满地的鲜血,是他两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。
“海子。”祁同伟的手掌按在陈海的肩膀上,力道很重,“记住我说的话。从今天开始,这辆车不查清楚,你不许走那条路。上下班,坐我的防弹车。”
“啊?不用这么夸张吧?”陈海有些不適应祁同伟这种过度保护的態度。
“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另外,让东来把特警队的狙击手调两个出来,二十四小时盯著这辆车。只要它敢有异常举动……”
祁同伟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,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血光。
“直接击毙。”
陈海被祁同伟身上的杀气震住了,呆呆地点了点头。
祁同伟转过身,看向窗外。
窗外的天空中,乌云正在匯聚,一场新的风暴即將来临。
“赵瑞龙进去了,有些人急了。”祁同伟喃喃自语,“想动我的人?那就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了。”
就在这时,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,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,如同催命的丧钟。
祁同伟接起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李达康压抑著怒火的咆哮声。
“祁同伟!马上到市委来!常委会扩大会议!立刻!马上!”
“嘟、嘟、嘟。”
电话掛断。
祁同伟放下听筒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好戏,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