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指著屏幕,手指都在哆嗦,“这就是我们的好干部?这就是我们汉东的政治生態?同志们啊!这是在挖我们的根啊!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低著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坐在左手边的高育良,此刻更是汗如雨下。他那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,现在被冷汗浸透,贴在脑门上。
他不敢抬头。
他怕一抬头,就看到赵瑞龙那个蠢货把他供出来的画面。
他更怕看到沙瑞金那双像是要吃人的眼睛。
完了。
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赵立春这招“灯下黑”,本来是极高明的一步棋。谁能想到,祁同伟这个疯子,竟然真的敢去动烈士陵园?
这小子,真的不怕遭天谴吗?
不,该遭天谴的是赵家,是他高育良。
祁同伟这是在替天行道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祁同伟一身警服,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。他的靴子上还沾著烈士陵园的泥土。
他没敬礼,也没喊报告。
他就这么径直走到沙瑞金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,放在桌子上。
“沙书记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平静而有力,“金库找到了。赵瑞龙全招了。”
“这是赵家最后的底牌,也是汉东官场最后的一块遮羞布。”
祁同伟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常委,最后停在高育良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老师。”祁同伟淡淡地叫了一声,“您也看看吧。那里面,说不定也有您的一份『养老金呢。”
高育良浑身一颤,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。他想说话,想辩解,但张开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祁同伟没再理他,拿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
“我是祁同伟。”
“行动代號:猎狐。”
“全网收网。一个不留。”
“抓!”
隨著这一声令下,早已埋伏在京州各个角落的警车同时拉响了警笛。
那一刻,警笛声响彻云霄,像是要刺破这压抑了太久的苍穹。
汉东的天,终於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