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鬨笑,一个个眼神下流地往车里瞟,有的甚至开始吹口哨,手里的枪栓拉得哗啦作响。
秦川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长官,这不合规矩吧?我们可是给……”
“砰!”
独眼龙抬手就是一枪,子弹打在吉普车的前引擎盖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“在这里,老子的枪就是规矩!”独眼龙狞笑著走过来,伸手就要去拉后座的车门,“滚下来!让老子看看这小妞身上藏没藏违禁品!”
叶寸心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,抓著折刀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祁同伟没动。
但他放在身侧右手,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个黑色吉他包的拉链上。
两把大口径手枪就在里面,只要0。5秒,他就能打爆这个独眼龙的脑袋,再用剩下的子弹送周围那几个起鬨的士兵去见上帝。
杀机在车厢內瀰漫,如同一根绷紧的弦,一触即断。
就在这时,副驾驶的车门开了。
那个一直像个死人一样的钟馗,下了车。
他身材高瘦,黑色的风衣在热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没有举起双手,也没有掏枪,而是径直走向那个独眼龙。
“找死啊你!”一名年轻士兵见状,骂骂咧咧地举起枪托就要往钟馗头上砸。
钟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是隨手一挥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那名士兵惨叫著倒飞出去,抱著扭曲的手腕在地上打滚。
独眼龙大怒,举起沙漠之鹰就要扣动扳机:“干掉他!”
“阿卡拉,索米,塔库!”
钟馗突然开口了。
这一串发音古怪、语调阴森的词汇,不是中文,也不是英文,而是当地土著部落极其冷门的方言。
独眼龙扣动扳机的手指硬生生停住了。
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。这几句土话的意思是——“替死神行走的影子,向您问好”。
这是北边那个最神秘、最残暴的大军阀“黑山將军”麾下亲信才懂的暗语!
钟馗走到独眼龙面前,两人相距不过半米。
他慢慢抬起手,从风衣內侧的口袋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不是枪,也不是钱。
而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徽章。
徽章是用某种不知名的乌木雕刻而成的,形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,蝎子的尾巴高高翘起,尖端镶嵌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,像是一只嗜血的眼睛。
看到这枚徽章的瞬间,独眼龙那张囂张跋扈的脸,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嘴里的雪茄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不仅是他,周围原本举著枪的士兵们,在看清那枚徽章后,一个个嚇得浑身哆嗦,像是看到了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。
“噗通!”
独眼龙双膝一软,竟然直接跪在了尘土里。
“大……大祭司……”独眼龙的声音都在发抖,头死死抵在地上,根本不敢抬头看钟馗一眼,“小的有眼无珠,不知道是您驾临……”
钟馗面无表情地把徽章收回口袋,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独眼龙,就像在看一只螻蚁。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