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更像是一个古罗马的斗兽场,或者说,是一个充满了变態恶趣味的私人拍卖会。
四楼的空间比三楼要小一些,但装修得更加压抑。
四周是圆形的看台,坐满了人。
这些人一个个戴著精致的假面具,有的穿著燕尾服,有的穿著军装,甚至还有穿著宗教长袍的。他们手里都举著號码牌,眼神狂热地盯著中央的舞台。
而在舞台中央,並没有什么古董字画。
只有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。
鸟笼里,关著一个红头髮的年轻女人。
那是个典型的东欧美女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但此刻,她身上只缠著几条可怜的绷带,大片肌肤裸露在外,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和淤青。她的嘴被黑色的胶带封住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死灰,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五百万美金!”
一个尖利且亢奋的声音从第一排传来。
那是个穿著白色西装的男人。
他没有戴面具。
或者说,在这个地方,他觉得自己就是王,根本不需要遮掩。
他手里举著號码牌,整个人都要站到椅子上去了,脸上的表情扭曲而贪婪,盯著笼子里的女人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“这洋妞够劲!这红头髮,老子喜欢!买回去正好凑齐七个顏色!”
那张脸。
哪怕化成灰,祁同伟也认识。
赵瑞龙。
汉东省的“赵公子”。
那个在汉东呼风唤雨、把法律当擦屁股纸的紈絝二代。
此刻的他,完全沉浸在一种变態的购物慾中,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那个刚刚升上来的平台,以及那个如同杀神般站立的男人。
蝎子此时正站在赵瑞龙身侧,刚想开口提醒,却发现喉咙一凉。
钟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影子里,那把手术刀正贴著他的颈动脉。
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那些戴著面具的买家们,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呆呆地看著舞台中央多出来的几个人。
赵瑞龙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
怎么没人叫价了?
“怎么著?没钱了?一群穷逼!”
赵瑞龙骂骂咧咧地转过身,一脸的不爽,“老子出五百万,还有谁敢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