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干了什么?
他要“双规”祁同伟?
还要把祁同伟抓进看守所?
还要教训祁同伟不懂程序正义?
“张市长。”
祁同伟一步一步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国华的心跳节奏上,“刚才的话还没说完。你说你要给省委高书记打电话?打吧,我等著。我看高书记还有没有机会接你这个电话。要不我帮你打?”
说著,祁同伟真的掏出了手机,作势要拨打。
“別!別打!”
张国华猛地大叫一声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双手胡乱挥舞著衝上来想要拦,却被两名特警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误会!祁厅长!这真是天大的误会!”
张国华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枯叶,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威荡然无存。
他的大脑疯狂运转,试图在这必死的局里找出一线生机。
承认贪污?那是找死。
承认包庇?那是坐牢。
唯一的办法……
“我……我有病!”
张国华突然大吼一声,眼睛瞪得滚圆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夸张的扭曲状態,“我有精神病!我有医院开的证明!刚才……刚才是我犯病了!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真的!我有间歇性精神分裂!”
周围一片死寂。
连跪在地上的刘建国都忘了哭,张大嘴巴看著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市长。
“我有证!我真的有证!”
张国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命挣扎著,唾沫横飞,“我那是工作压力太大了!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!刚才那些话都不是我本意!我是爱民如子的!我是清正廉洁的!刚才是发病了!对!发病了!”
“噗嗤。”
叶寸心实在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她笑得花枝乱颤,甚至不得不扶住祁同伟的肩膀才能站稳。
“精神病?”
叶寸心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走到张国华面前,像看猴子一样打量著他,“岩台市的干部选拔標准挺別致啊。这种重度精神病患者都能当市长?那是不是要把精神病院的院长调来当书记啊?”
“我看不是精神病。”
赵东来冷著脸插了一句,“这是权力的癲狂症。当官当久了,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,想说什么说什么,出事了就拿精神病当挡箭牌。这招在局子里我见多了,那些杀人犯都爱用这招。”
张国华被噎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但他咬死了这个藉口,还在那胡言乱语。
“我是病人……我不负刑事责任……我要去医院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他看著张国华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悲悯。
“张国华,別演了。”
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,“你的演技太拙劣。真正的疯子,是不需要向別人证明自己疯了的。”
“而且。”
祁同伟吐出一口烟雾,烟雾喷在张国华脸上,“就算你是真疯子,进了我的手心,我也能让你变正常。或者,让你变成一个永远开不了口的疯子。”
张国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