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是要把这骯脏的汉东洗刷一层皮下来。
黑色防弹越野车驶离吕州港,轮胎碾过积水,溅起两米高的浑浊水墙。车厢內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火药、血腥气以及某种奇异甜腻的幽香。
副驾驶座上,叶寸心將那个沾著雨水和泥点的黑色卫星电话扔在仪錶盘上。
“省委一號线。”
她把身子蜷缩在宽大的皮椅里,手里还把玩著那把枪管滚烫的白朗寧。那件名贵的黑色风衣早就湿透了,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吸附在她身上,勾勒出起伏跌宕的极品曲线。
因为刚才在货柜区的剧烈搏杀与隨后的疯狂宣泄,她里面的黑色包臀裙早已不堪重负,领口歪斜,大片雪腻如脂的肌肤裸露在外,上面还残留著几道淡红色的指印,那是祁同伟刚才失控时留下的抓痕。
“同伟,赵立春那个老狐狸,现在估计正坐在电话机旁发抖呢。”
叶寸心转过头,那双水润迷离的桃花眼死死盯著正在开车的男人。她並没有去遮掩下半身的春光,那条被撕得支离破碎的巴黎世家黑丝,此时更是悽惨地掛在腿弯处。左大腿內侧完全暴露在空气中,那凝脂般的白肉与残留的黑色网格形成了一种极其墮落的视觉衝击。
她伸出那只赤裸的脚,脚趾涂著正红色的指甲油,在昏暗的仪錶盘灯光下显得妖艷无比。脚背弓起,顺著祁同伟握著档把的手臂一路向上蹭去。
冰凉,湿滑,又带著某种要把人点燃的火热。
“专心点。”祁同伟没有推开那只作乱的玉足,反而反手扣住她的脚踝,指腹在她细腻的脚心狠狠按了一下,“今晚的活儿还没干完。”
“还有谁?”
叶寸心被这一按弄得浑身酥软,鼻腔里发出一声甜腻的哼哼,整个人像条无骨的美女蛇一样向驾驶位靠过来。她湿漉漉的长髮扫过祁同伟的脖颈,带来一阵酥痒。
“去省扶贫办。”
祁同伟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,越野车在高速匝道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,直奔京州方向。
“刚才赵东来审出了那个『刘生的一条暗线。这几年汉东省拨下去的一百二十亿扶贫专项资金,有一半是通过省扶贫办的一个虚假项目流出去的。”
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暴戾。
“那个项目叫『金山蘑菇。名义上是在岩台等三个贫困市推广高科技菌种种植,实际上,那些所谓的种植基地,全是荒草。”
“五千万一个大棚,里面种的不是蘑菇,是空气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叶寸心咯咯直笑,胸前那两团饱满隨著笑声剧烈颤动,仿佛要从摇摇欲坠的领口里跳出来。她乾脆將那只脚架在祁同伟的大腿上,脚尖在他的腹肌上打转。
“这种把戏,也就是欺负老百姓看不见帐本。”
叶寸心伸出舌尖,舔了舔有些乾裂的红唇,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嗜血的兴奋,“正好,我还没杀够呢。”
……
凌晨两点。汉东省扶贫开发办公室。
这是一座位於京州市中心的老式办公楼,平日里门庭冷落,但今晚,五楼的一间办公室却灯火通明。
项目处处长王德海,正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,拼命地往那个老式火盆里塞文件。旁边的碎纸机已经烧坏了,冒著黑烟。
空调开到了十六度,但他浑身的衬衫还是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快点……烧快点啊!”
王德海手都在抖。就在半小时前,他在省农业厅的连襟给他发了个简讯,只有两个字:快跑。
紧接著,那个號码就成了空號。
他知道,天塌了。那个叫祁同伟的疯子,今晚就像个收割机一样,把整个汉东官场的底裤都给扒了下来。
火盆里的火苗吞噬著一张张盖著红章的文件。《关於追加岩台市黑石乡菌种培育资金的批覆》、《关於金山蘑菇项目验收合格的报告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