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伟,这胖子嘴硬。”叶寸心用刀尖挑开王德海的皮带扣,刀刃贴著他满是肥油的肚皮向下滑动,“要不我给他做个切除手术?反正这身肥肉也是吃民脂民膏长出来的,切了也不可惜。”
那冰凉的触感让王德海的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。他太清楚这两个人的手段了,这就是两个疯子!
“在……在那个地球仪里!”
王德海崩溃地大喊,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书柜旁那个巨大的落地地球仪,“那是空的!里面有个夹层!”
祁同伟走过去,抬手一枪托砸在地球仪上。
“哗啦!”
塑料外壳碎裂。一摞厚厚的牛皮纸帐本,夹杂著十几张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瑞士银行本票,像雪花一样散落下来。
祁同伟隨手捡起一本帐本翻开。
这一看,连他这个两世为人的老公安,瞳孔都忍不住收缩了一下。
帐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每一笔“扶贫款”的去向。
“2014年3月,岩台市黑石乡菌种培育基地拨款800万,实发50万,余款750万转入『山水集团艺术品採购帐户。”
“2015年6月,吕州市光伏发电扶贫项目拨款1。2亿,实发300万,余款转入香港『润华贸易。”
“润华贸易……”
祁同伟冷笑一声,合上帐本。这家公司他太熟了,那是赵瑞龙在香港给高育良的情妇高小凤买房產时用的空壳公司。
原来所谓的扶贫,不过是把国库里的钱,左手倒右手,洗进了赵家的口袋。然后变成赵瑞龙在兰桂坊挥霍的香檳,变成高育良书房里的明代古董,变成那群蛀虫餐桌上的鱼翅燕窝。
而那些等著这笔钱救命的黑石乡老百姓,却只能在漏风的土房里,看著亲人因为没钱治病而活活痛死。
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,在祁同伟胸腔里炸开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到王德海面前。
“祁……祁厅长,我全都招了!我是污点证人!你不能……”
“砰!”
祁同伟一脚踹在王德海的面门上。鼻樑骨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王德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,满脸是血地昏死过去。
“带走!”
祁同伟对著门口刚刚赶到的赵东来吼道。
赵东来看著满地的帐本和那个被踹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处长,咽了口唾沫,立刻挥手让特警把人拖走。
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祁同伟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面的暴雨还在下,狂风裹挟著雨点打在他脸上,却浇不灭他眼里的火。
“一百二十亿。”
祁同伟点燃一根烟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“赵立春这只老狗,胃口真大。”
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。
叶寸心將脸颊贴在他湿透的后背上,那两团丰盈紧紧挤压著他的脊背,传递著滚烫的体温。她伸出手,指尖顺著他紧绷的腹肌线条向下滑动,带著明显的挑逗和安抚。
“同伟,生气了?”
叶寸心转到他面前,仰起头看著他。此时的她,风衣滑落至手肘,里面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吊带裙根本遮不住什么。大片莹白的肌肤在雨夜的微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泽。那条破烂的黑丝掛在腿上,隨著她的动作,若隱若现地露出腿根处那一抹神秘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