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家……没动静?”
“赵立春刚才心臟病发,进了解放军总院。”祁同伟淡淡地说道,“不过沙书记说了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要拉回来审判。”
“至於您的那些得意门生……”
祁同伟顿了顿,“名单我已经交给田书记了。您那位外甥女高小琴,还有您那位红顏知己高小凤,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去喝茶的路上了。”
“老师,最后再叫您一声老师。”
“如果不体面,我帮您体面。”
电话掛断了。
忙音嘟嘟作响,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高育良慢慢放下听筒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楼下,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。
车门打开,几个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。领头的,正是田国富。
高育良苦笑一声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这盘棋,终究是输了。
输给了那个曾经为了两级台阶,在他家花园里跪了一夜的学生。
……
吕州港,临时指挥部。
祁同伟坐在救护车的后沿上,护士正在给他处理背上的伤口。
酒精擦过翻卷的皮肉,疼得钻心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叶寸心坐在他对面,手里捧著一杯热薑汤。
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已经被换了下来,披著一件宽大的男式警用雨衣。但这反而更显诱惑。
因为雨衣里面,她是真空的。
只要稍微一动,那一抹惊鸿一瞥的雪白就在深蓝色的布料下若隱若现。两条光洁修长的大腿从雨衣下摆伸出来,交叠在一起,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著祁同伟的军靴。
“疼吗?”叶寸心看著他背上那条蜈蚣一样的伤疤,眼神里满是心疼,还有一丝尚未褪去的情慾。
“习惯了。”
祁同伟点了根烟,刚抽一口,就被叶寸心抢了过去。
她含住菸嘴,在那上面留下一圈淡淡的口红印,那是刚才在车上用祁同伟的血抹的。
“你刚才那一跪,倒是挺让我意外的。”叶寸心吐出一口烟雾,眯著眼睛看著他,“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你服软。”
“我没跪人。”
祁同伟看著远处正在被陆续抬上救护车的孩子们。
“我跪的是这身警服。”
“还有那些差点就看不到明天太阳的孩子。”
叶寸心愣了一下。
隨即,她突然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