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一年再看到江鸣,她的心情其实很挺复杂的,可能当初爱得越深,现在看到他就越是有种说不出的恨。
既然再次相遇是两个人逃不开的宿命,那至少这次,宋漫不能再做那个陷进去的人。
回家打开手包拿钥匙的时候,宋漫才发现口红不见了,似乎是刚才拿手机的时候落在了他的车上。
这算是什么阴错阳差,他该不会以为是故意的。
这还真不是故意的。
就算要制造再一次的相遇,宋漫也不会用这么俗套的办法。
不过对方似乎不那么认为。
洗完澡,宋漫收到一条消息。
-江鸣:口红掉我车上了。
这是这个手机上江鸣发来的唯一的一条消息,宋漫歪着脑袋,飞速地在手机上打了三个字。
-宋漫:扔了。
-江鸣:还是下次给你。
-宋漫:不用,口红而已。
江鸣看着这条消息,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
他一只手拿着宋漫留下的那只口红,举到面前转了一圈看了看,把口红的盖子打开,里面是很正的红色,很漂亮。
表面很光滑,江鸣凑过去闻了闻味道,他似乎能感觉到这时宋漫嘴唇的味道。
印象里宋漫从来没用过这种颜色的口红,也没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。
眼神、气质、妆容、香水的味道也全都不一样了,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,如果不是那张脸还能认出是宋漫,真的很难把她和以前那个宋漫画上等号。
江鸣点了根烟,缭绕的白雾袅袅升起,他的手指夹着烟,轻轻搭在手机上,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。
-江鸣:借口而已。
想再见你的借口。
“什么借口?”宋漫看着屏幕有些不解,这家伙说话还是那么让人云里雾里不说清楚。
她“切”了一声没有再回。
宋漫第二天要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那车还该死的停在酒店。
跋山涉水地先去酒店那车,再把车开到公司,折腾了一上午。
一到公司助理鲍国就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和平日里一副要尽忠报国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“你这什么表情啊。简直就是一脸明天就要开机今天投资还没拿到的表情。”宋漫说。
鲍国眉毛之间皱起来的那个纹路都可以夹死一个苍蝇,苦恼道:“差是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?”宋漫拍了拍桌子,“投资出事了”
“倒不是投资,是女主角出事了,”鲍国说,“之前那个女主角是钢琴家的电影,原定的郑意她前几天拍戏坠马受伤了。”
宋漫扶额:“为什么每次都要碰到这种幺蛾子,上次是戏都要播了,男主角突然给我搞个什么出轨门,导致那部戏是我投资到现在唯一一部亏钱的戏,这次的郑意是好不容易商量到的档期,给我坠马,没记错的话还有一个月就要开机了,她伤得严不严重,大概多久能好”
“我问过她的经纪人,说没个两三个月休息不好,让我们换人,他们那里会赔偿我们相应的损失。”鲍国说。
“这现在不是损失不损失的问题啊,还有一个月哪里有时间去找合适的女主角人选啊,”宋漫走到落地玻璃前看着窗外,觉得心情特别郁结,“又要有流量又要有气质最重要是会弹钢琴……”
——等等。
“会弹钢琴……”宋漫突然想到了一个人,回头问道鲍国,“你知道徐灵萱么?”
“那个美女钢琴家么?”鲍国想都没想就说,“知道啊,不是马上要开演奏会了么?最近电视网上都是她的广告啊,这么大肆宣传,不想知道也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