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循声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看见了一名躺在床上的病患,大家面露惊恐,这人也是这次的玩家。
他气息奄奄的躺在病床上,浑身插满了管子,医疗仪器上显示着各种看不懂的数字,他呼吸急促,半阖着眼看着这些在闯入他生命最后时刻的人。
孟静替他简单地检查了下,摇头道:“高烧,细菌感染,多种并发症,我看见他锁骨下有很深的创口,估计他接受过静脉注射。”
玩家进入副本不过五天时间,却已经被NPC如此残忍的对待,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露狐疑之色,他到底是触发了什么条件会遭到NPC的毒手。
这个玩家的时间显然不多了,他痛得全身直冒冷汗,虚弱地伸手往前指向了隔壁。
任燃去了隔壁的房间,病床上也躺着一个人,同样也是这次的玩家,四目紧闭,没有气息,他已经死了。
任燃呆呆地看着他,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,他们并不熟悉,唯一的一次见面无非是在白纸上写下各自的名字,如果他活着,或许会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,也或许会成为阻碍他们的玩家。
但是此时,任燃心中有种莫名的悲哀,不知是否是身处医院这样的坏境,他觉得曾几何时自己也这样绝望又无助。
“任燃。”孟静走了进来,“他死了。”
“哦。”任燃呆呆地答着,半晌,又说:“你来看看他是怎么死的?”
任燃退到后面,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,剥落发霉的墙壁,冰凉刺骨的铁窗,一切都如此真实又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奇怪了。。。”孟静自语着。
“怎么了?他不是因为静脉注射而死的?”
“那倒不是,死因还是这个,但是我发现他身上有其他的创口,你等下。。。该不会是。。。”孟静站起了身,震惊地说:“他被人取走了肾脏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乔伟民被这个地下室搞得浑身不适,一直催促着他们尽快离开,任燃看着死去的两名玩家,冰凉无情的铁窗后是孤独的病床,而病床上的人或许知道自己最后的命运,即使奋力瞪着绝望又愤怒的眼睛,却没人来帮助他们。
任燃睁大了眼,眼前的场景和素描的第二张完全一样。
他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。
按照时间线来看,三张素描都是在这些事发生前就存在的,也就是黎茵的画描绘的是他未来才能见到的场景。
黎茵,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?
他们默默地离开了地下室,刚才的场面让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阴影,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,转道去了后面的平房,沉重的铁锁落下的瞬间,一股刺鼻的油腻味溢出,并非是食物荤腥的油腻,是一种说不清的味道,极其让人不适反胃。
乔伟民已经连着呕了好几声,最后实在受不了,说:“我就不进去了,在门口给你们把风。”
任燃不太相信他,便对周浪说:“你也一起去,这里我们三个就够了。”
周浪因为汪经纶的关系,对他们好感度满值,点头就出去了。
他们通过手机的照明灯大致看清了平房里的场景,一个嵌入在墙壁里巨大的火化炉,还放着一些零散的金属道具和空了的袋子和绳索,右边似乎还有什么东西,只是手机照明的范围瞧不清楚,任燃往前走了几步,却一脚踩到了什么软绵之物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是陶泥。
这里竟然也有陶泥?
“这里有个不大的窑炉。”汪经纶已经走到了平房的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