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任燃掀开了被子,一跃跳下了床,对着目瞪口呆的陈宇说道。
“大佬,客气了。”陈宇哆哆嗦嗦地看着前方。
夜色褪去了最深沉的黑色,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浅灰,月色仿佛脱去了银色的纱衣,正恍惚地躲在云层之中。即便如此,借着明月的亮光,还是可以清晰看见眼前的景象。
一身黑金色的燕尾服,尖尖的獠牙,苍白的皮肤,只剩漆黑瞳孔的眼睛,眼前的吸血鬼正是在第一晚就死去的伯爵。
“怎么是你。。。”陈于是万万没有想到。
“不奇怪,一开始就死的人就是最好的伪装。”任燃说。
威派尔伯爵低头浅笑了下,那是一种奇怪的声音,插在他胸口的镰刀淌着鲜红的血液,他相当随意地将匕首拔了出来,往地上一扔,落在厚重的毛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响声。
“卧槽,物理伤害没用啊,大佬,怎么办?”陈宇大叫着。
“凉拌。”任燃说。
“……”
陈宇见任燃完全是意料之中的表情,心说大佬肯定还有后招,却见任燃很淡定地捡起了镰刀,用手机的照明灯射向了墙壁,很快在一大片刺眼的光线中,陈宇看见了有一束光似乎可以穿墙而过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陈宇说。
“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任燃边说,边警惕地看着屋外的天空。
墙上有一个很小的洞,墙壁上贴着深色的墙纸,几乎很难发现,陈宇好奇地单眼透过墙壁望去,眼前漆黑一片,可瞬间有个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抖动了下。
“卧槽,那是什么鬼?”陈宇一脚跳开,指着那个洞大喊道。
“管家皮特,您可以从隔壁房间出来了,或者我还是替您开门。”
任燃说着便走到了走廊上,打开了隔壁九号房的门。
在他开门的同时,管家皮特从里走了出来,依旧是和蔼的深情,可任燃看出了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陈宇说。
“这个古老家族的传承模式,每一任伯爵在五十年后都要找到一个继承者,而在之前他们会留下三幅画,每一幅画都是他们在月色下享受鲜血时快乐的定格。这里每一间房的墙壁上都有一个小孔,我们必须要住单号的原因是他们每晚都在双号的房间里窥视我们。”
陈宇摸了下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,嘟哝了一句:“难怪我总觉得有人在偷看我,本来倒不觉得什么,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好变态。”
“音乐声我估计是三楼那台老旧的黑胶唱片机发出的声音,还有墙壁上的画,这些都有催眠作用,确保我们每晚都在睡眠之中,而他们一直在暗中看着我们。”
“我们一晚上没睡,那为什么还找上我们?”陈宇问道。
“美丽的花园只有在白天才能见到,而在夜晚就是月色的天下了,你记不记得杰夫说过从不同角度去看花园,是完全不同的美丽,月色也同样如此,所以才让我们不停地更换房间,作为死后被埋入地下棺木的最后纪念,他们会有三张与众不同的画像。”任燃指着十一号房说:“这一间的视野是正对着月色,这一个角度将会是完美的画作。”任燃突然看向了陈宇,说: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啥?”陈宇懵逼。
“跑!”
陈宇还没反应过来,任燃已经跑上了三楼的拐角,连人影都不见了。
“大佬,等等我!”
陈宇像箭似的冲上三楼的时候,只有一间房的门打开着,这是一间画室,周围贴满了油画,看上去和自己住的那间的油画差不多,任燃正站在画室的中央,手里拿着一幅油画。
写着2020的油画一共有两幅,一幅在墙上,剩下的在任燃手里。
“大佬,你要做什么?”陈宇哆哆嗦嗦地问,直觉大佬要搞事。
“还能做什么,通关呗。”任燃的视线掠过了陈宇,看向了房门口。
伯爵正站在门口,煞白的脸上噙着怒气,似乎恨不得下一秒就咬伤任燃的脖子,把他撕扯得四分五裂。
“我在想要是在你躺进棺材前没有你的三幅画像会怎么样?是不是威派尔家族就不能延续下去了?”任燃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