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可以藉此在其心中留下一个刚正不阿,为民请命的形象……
然而所有的计划,都隨著这一刀,沦为妄念。
魏川被嚇得闭上眼,心中千百念想,嘴边不尽的话,都作不得半点声响出来。
直到许久没有察觉出异样,他这才颤颤巍巍睁开眼。
只见李令月伸手托刃,接下此刀。
徐旺眉头一拧,连忙收刀,而后拱手肃声道:“夫人不要管了,让属下斩了这不知天高地厚,满心妄想的狗贼!”
李令月摇摇头,堂堂上三品宗师境武者,此刻竟然两手微颤,显然这魏川口中九年前的事,对她影响甚大。
“堂上杀人,不合律法,有损堂威。”
李令月不敢去看陈行的眼神,低头喃喃一声。
身后魏川心中狂喜,但还是迅速挺直脊背,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。
“退下。”
陈行睁眼看著她。
李令月低著头,没动。
“呵呵……傻婆娘!”
陈行鬆开手,察觉到森寒冷意的小宝赶忙屁顛屁顛逃走,来到屏风后的紫烟怀里,一起啃著鸡腿默默吃瓜。
“我在淮南,大兴牢狱,在庆寧,尽诛亲族。有人觉得,我是为了震慑京都权贵在敲山震虎,有人觉得,我是为了博取虚名在摆台唱戏,还有人觉得,我是真心为了百姓在替天行道。”
陈行一步步走下来,越过李令月,来到魏川面前,右手一伸,徐旺当即递上长刀。
李令月执拗上前,再次抓住刀刃。
“敲山震虎?本侯来京都这么久,哪只老虎敢作声?!”
陈行微微用力,没抽动,“博取虚名?本侯的名字在大盛还不够响吗?!
替天行道?
事到如今,我就明言告诉尔等,老子救世不救人!就算有些许怜悯,也绝用不到你这般狗贼身上!
在江东动身之时,我就放出话去,要在京都入三品宗师境,要杀人!
这话,满朝王公贵族,谁敢当不听?谁敢拿我夫人之事作妖?”
砰!
陈行抽刀不得,於是伸腿一脚將魏川踹飞,如同一个轻飘飘的沙包一样,越过大堂跌在院中。
陈行鬆手,盯著李令月恶狠狠扯了扯她的脸,“老子哪点事让你觉得,我成了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,自缚双手,成了公堂泥塑,作茧自缚,沦为了公道傀儡?
今个就跟你掰扯清楚,让你知道你夫君是什么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