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行有些不悦。
吕平山连忙起身,“非是如此,司正亲自带队,彻查其上之人及其下属,除了……已经一一排除嫌疑。毕竟假武与我等体內极大不同,因此只需渡进一丝真气,即可知晓。
所以我们巡检司给出的结论是……”
说著抬头小心翼翼看了陈行一眼,见他没有反应,这才低声道:“那次船厂袭击之人手甚眾,因此很可能那次袭击,就已经將他们多年潜藏的人手消耗殆尽……”
“呵……糊弄本王呢?”
“卑职不敢。”
陈行扬了扬手中名录,“你家司正什么意思?案子是这么查的吗?就算刀子都查乾净,握刀之人,借刀之人,就不查了?
你们能拿出来这份名录,就证明自己也知道该如何去查。
就粗糙过一遍,就急冲衝来跟本王回话?
就凭一群来歷不明的假武,就能精准找到船厂的位置,就能造成如此之大的破坏?”
吕平山面对训斥,脸色不变,犹豫片刻后,低声道:“还请王爷再看一看这份名录……好好看一看。”
陈行一怔,再次一抖纸张,拧眉扫去。
就连李扶风以及严阁老的名字都在其中,可见其列举详尽。
除了陈行跟天庆帝,上面的名字不可谓不全。
视线从上至下,缓缓移动。
倏地,一个名字之后,多了一点墨跡,似乎是誊写之人至此笔跡停顿一下,而后在上面留下的。
陈行默默收起来,“你家司正的意思?”
吕平山为难道:“只是综合所有线索之后的判定,尚未……查明。我们的意思是,是否以江东巡检司增防东海之名,调总司精干人手来此……”
“你给本王一句准话。”
陈行深吸一口气,“到底是已经能確定,只差实证,还是模糊不清,需要查验判断?无需顾忌本王!”
“回王爷的话……”
吕平山牙关一咬,踌躇半响,这才低声道:“此案不止是我巡检司一家出力,钦天监也在以各种妙法帮助,还有……衍天观观主到京之日,我家司正就將其请了过来。
若非如此,此案也不会这么快查明。
外人不明,只当是我巡检司还在全力追查,实则其实已经……”
“八九不离十?”
“是板上钉钉。”
吕平山低声道:“我等以此反推,详查歷年旧事,单单只说爭命丹一途,就疑点颇多,其一,吞服九品爭命丹之后,其部死亡之人,较之其他部曲,大大减少,其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