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忒提斯甚至以“若你参战我便永沉海底不再见你”相威胁,阿喀琉斯再渴望战斗,也不敢违背深爱的母亲。
“奥德修斯还带回了阿喀琉斯私下传的一句话。。。。。。”大臣犹豫著。
“说!”
“他说。。。。。。『这场战爭到底有什么大义可言?討伐瀆神者?我看那些从海里爬上来的所谓神祇,行径比瀆神更不堪。到头来不过是按神的剧本在演戏,我们人类只是提线木偶罢了。”
议事厅內一片寂静。
阿伽门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这话戳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不安与羞愤。
“大义?”他忽然冷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怒火,“去跟外面那群乱蹦躂的鱼脑壳讲大义吧!看看他们听不听!”
他走到窗边,看著宫殿广场上那些正在肆意饮酒作乐,对迈锡尼侍女动手动脚的海洋神祇眷属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向同盟各国发出的参战邀请,回应者寥寥无几。
阿尔戈斯之王狄俄墨得斯,这位以勇武著称的英雄国王,委婉地以“国內瘟疫初平,需休养生息”为由拒绝。
皮洛斯之王涅斯托尔,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將,则直接回信坚决拒绝了此事。闭门不出。
其他许多小城邦也纷纷观望,找各种藉口拖延。
明显,不少人早就看穿了这只是一场由神灵操纵的滑稽戏码。
真正响应阿伽门农號召,只有少数几位:
菲拉之王普罗忒西劳斯,一位年轻气盛、渴望建立战功的国王。
以及勇猛过人但头脑相对简单的萨拉米斯之王大埃阿斯,和他的异母兄弟、洛克里斯之王小埃阿斯。
联军规模远不如阿伽门农预期。
但无论如何,箭已在弦上。
阿伽门农与特里同的联军在迅速完成对斯巴达的吞併后,马不停蹄地確定了下一个目標:扼守爱琴海咽喉的雅典。
直接进攻特萨利亚本土被排到了日程之后。
当务之急,是先拔除特萨利亚在希腊中南部可能存在的盟友与影响力,同时获取更多的港口与资源。
特里同虽然一直嚷嚷著要“直取特萨利亚,把那个雷加揪出来扔进海沟餵鱼”,但在奥德修斯等人的百般劝说下,才勉强同意了先蚕食周边领土的战略。
当然,他同意的另一个原因是:雅典靠海,而且很富。
海神的儿子,对財富也有著本能的贪婪。
战爭的阴云,开始向著雅典飘去。
而此时此刻,在特萨利亚的首都拉里萨,雷加正听取著来自南方的最新战报。
他的脸上没有意外,只有一片平静。
“斯巴达陷落,廷达瑞俄斯逃来我国寻求庇护。”
“迈锡尼与海洋联军的下一个目標是雅典。”
“海洋的神子特里同。”
他抚摸著下巴,目光望向南方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终於来了。”
“传令全国,进入一级战备。”
“就让我们的客人,好好见识一下,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