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詡此人,似乎比想像中的更加危险……
可如今箭在弦上,也由不得她犹豫了。
“臣妇已经二十有四,刚刚丧夫,膝下无子,又没了女儿,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习惯。”声音带著悲凉,让人心酸。
“所以,臣妇打算认养一个与芯儿年岁相仿的女儿,与我作伴。”
虽然不知刘二狗將她的孩子如何了,可她已经想到办法,让他们爭先恐后將孩子送到她面前。
眼下,就是最好的契机!
顾津元只当她疯了。
勃然大怒,“你在胡说什么!芯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你上哪儿找一个能替代芯儿的女儿!”
沈星染却一脸无奈,失笑摇头,“从前我逼著她学琴棋书画,她却百般不愿,反而喜欢跟著大嫂舞刀弄枪,说她嚮往边境自由,不愿困於高门后宅。”
“由此可见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於孩子,於我而言,也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顾芯年纪虽小,可从小跟京都世家贵女打交道,自然也知道嫁给皇长孙意味著什么。
她懊悔不已,却又拉不下脸开口。
苏玉朦在背后推了一把,她踉蹌地往前几步,见眾人纷纷开来,哽咽著开口,“那是我的东西,你凭什么转手就送给別人!”
“侄女说错了。”沈星染一声淡漠的侄女,如利剑扎在顾芯的心窝里。
她脸色瞬白,可沈星染无动於衷,平声道出事实,“那是你还给我的东西,所以,我想送给谁,就送给谁。”
“你!”
苏玉朦帮腔,“弟妹,你何必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计较!”
沈星染斜睨她一眼,环顾眾人,“实不相瞒,刚刚芯儿说要换母,我一时激愤昏厥过去,却在昏沉中梦见了夫君。”
满目深情的素衣女子神色淒淒,看向那座冰凉的牌位,“夫君说他不愿意瞧我再为此鬱鬱寡欢,让我別再勉强芯儿留下,他还说……”
心中恨意喷薄,几乎要按捺不住喉间的颤抖。
可她忍住了,“侯府中有一个女孩与芯儿年龄相仿,就连胎记的位置也都与芯儿一样,就藏在脚心之下!”
此言一出,眾人再度看向顾芯的脚。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沈星染又道,“芯儿在襁褓时不小心踢到炭火,胎记的位置刚好伤著了,不过,胎记的模样,我还是记得的。”
宋詡眉宇微挑,似笑非笑,“所以,你是想把婚事换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?”
没想到,顾家竟有这么精彩的戏看。
当著眾人的面,她扬声,“择日不如撞日,臣妇想快些找到夫君託梦所示的女孩,认下她,好让她能见一见夫君和诸位亲眷。”
“荒谬!”顾津元再也忍不住怒叱出声。
他还没死呢,怎么可能託梦给沈星染认什么女儿?
简直一派胡言!!
却见沈星染又朝著宋詡行了一礼,“除了请旨换婚,臣妇斗胆,还想请大皇子看在夫君为您尽忠的份上,为我做个见证。”
顾津元顿时嘴角猛抽,“你!!”
沈星染竟然还借著他的功劳求上了。
可他偏偏有苦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