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津元后槽牙都快咬烂了,却愣是说不出一个不行。
沈星染替体弱多病的寧远侯夫人掌家多年,向来恩威並施,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如今有大皇子见证,再诱之以重利,不过多久,府里闻讯的奴僕们纷纷领著自己的孩子前来。
男的女的,大的小的,站满了灵堂外本就空旷的庭院。
谁也不知道二夫人所说的胎记长什么样。
不过这泼天的富贵,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过来爭一爭?
指不定阴差阳错就成了呢!
顾芯瞧见那么多人挤在院子等等著被沈星染挑选,成为下一个她,气得咬牙切齿。
这些贱奴,竟然妄想成为像她一样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。
不自量力!
宋詡也被邹远推著来到庭院前,四名劲衣侍卫眼神凶悍隨侍在后。
跟过来看热闹的亲眷和客人自动自发站成两排,让出一条道来。
“阿尧呢?”宋詡侧首低问。
就在刚刚,他环顾了四周一遍,始终不见宋子尧的身影。
“小殿下嫌这地方闹哄哄的,说要自己逛园子去,奴才实在拦不住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宋詡厉目扫过邹远。
寧远侯府的园子,还能比大皇子府的更气派不成?
邹远打了个激灵,隨即败下阵来,低声道,“小殿下偷听到咱们说顾家的雪莲果能治主子的腿,所以……”
果然如此。
宋詡垂眼看著自己覆著薄毯毫无知觉的双腿,抬眸扫过巍峨气派的寧远侯府,眼底掠过一抹冷色。
“不过,奴才已经让人跟著了。”邹远慌忙补救。
宋詡沉默了下,“让阿义去,大皇子府的那帮废物,靠不住。”
“是。”
邹远刚退下,不远处传来女子清脆悦耳的声线。
“孩子们都到齐了吗?”
宋詡抬眼望去,漆黑如墨的眼瞳中,倒映著立在台阶上的女子。
乌髮素衣,颈线柔美,身形纤秀,清冷宛若枝头薄雪。
唯有半露袖口那攥紧的拳头,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。
紧张?
激动?
亦或是……期待著什么?
顾津元的视线同样被沈星染攫住,眼底若有所思。
苏玉朦咽下喉间酸涩,凑近他耳际悄声道,“夫君放心,我已经给了刘二狗银子,让他立刻把草芽卖到花楼去,她等不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