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娘將草芽带到一边,脱袜检查脚心。
突然惊喜出声,“二夫人快瞧,有胎记!”
沈星染走近一看,果然是当年她匆匆见过一眼的月牙胎印。
她几乎可以確定。
这,就是她的孩子!
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她压抑著心中狂喜,小心翼翼问出声,怕嚇著眼前垂眼沉默的女孩。
“二夫人问你话呢!”陶娘子推了她一把。
草芽后背一疼,连忙醒神回话,“奴婢草芽……拜见二夫人。”
虽然草芽极力掩饰著背上的伤,可是她的细微表情都没能逃过沈星染的眼睛。
沈星染在她眼前蹲下,握住她两只手,轻问,“你在府里干什么活计?”
“奴婢帮著娘亲在后厨砍柴,挑粪……”感觉到沈星染陡然攥紧的双手,草芽下意识想缩回双手,嘴里也越说越小声。
是了,她的手乾的都是脏活,二夫人定然不喜欢。
沈星染看得心如刀绞。
小小的手冻得发红,不仅乾裂粗糙,还满是茧子……
“嘶……”不小心触及裂口,草芽疼得缩了一下,却咬牙不敢发出声音。
沈星染强忍心酸又问,“你身上,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她从霜娘手里接过一个厚棉袖套,不容分说套出了她,语气郑重,“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,受了什么委屈,只管告诉母亲,我会为你做主。”
“我??”草芽愣愣看她。
她听到了什么?
“当然是你!”
“草芽,你还不快点多谢二夫人!”陶娘子忍不住提醒。
没等草芽掐自己一把,后背的抽痛再次提醒她认清现实。
她不是在做梦!
整个侯府最慷慨,最通情达理的二夫人,居然要认她当女儿!?
她下意识就要屈膝跪下,“多谢……多谢二夫人!”
不管这背后有什么目的,她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!
沈星染没有阻止,任由她磕了个头,笑盈盈托起袖套让她起身,温声问,“你爹娘这些年,对你好不好?”
陶娘子嘿嘿一笑,“回夫人,草芽虽是捡来的,我们可都把她当亲闺女疼著。”
“哦?有个会砍柴挑粪的亲闺女,陶娘子日子过得很舒服吧?”
陶娘子一噎。
沈星染眸色骤冷,意有所指看向草芽,“你也觉得,他们对你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