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所及,但见一人身姿挺拔,身著大红喜袍,似月华清辉流转。
夫君……
她急切走近还没张嘴,就被那人拽进了假山里……
沈星染猝然惊醒。
梦中男人灼烫的呼吸,低喃的耳语,仿佛还在眼前。
那夜,那身衣袍,那张脸,分明就是她所熟悉的!
可顾津元斩钉截铁说不是,那么,当夜穿著新郎官喜服又顶著那张脸的,就只能是……
真正的顾谨年?
沈星染猛地看向灵堂。
几乎不敢往下想。
她整个人都是懵的,缓步走到妆匣前,从最底层取出了一个锦盒。
那夜天蒙蒙亮时,她衣衫不整清醒过来,手腕便多了这只缠枝莲纹紫玉鐲。
紫玛瑙雕缠莲枝,花瓣嵌珍珠,莲心镶红宝石,象徵生生不息,暗藏相思难耐之意。
她实在没好意思戴在手上招摇过市,索性一直收藏起来。
后来顾津元似乎很避讳那天晚上的事,她又是女子,自然未在提及…
沈星染按著锦盒的指尖发白。
如今她找到了蕊初,可那人却已经走了。
想来也是可笑,当初她已经净浴完毕,换上了普通的素服,又披著外套,他十有八九也是不知她身份的吧?
可她记得顾津元说过,大哥顾谨年新婚之夜连玉兰苑都没回,就直接去了军营。
所以,一切都是她醉意使然,將其他人的脸认作了顾津元。
“夫人,快些起身吧。”霜娘端著水盆敲开门。
她快速將锦盒收妥,吩咐,“霜娘,你去查一查,已死的顾谨年跟大皇子可曾有交情?”
她敢肯定,大皇子与顾家之间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!
“夫人,您先看看这个!”
一抬眼,才发现白霜娘手里捏著一张帖子,面露急色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是寧贵妃,宣您和二小姐即刻进宫!”
沈星染猛地从榻上坐起,才发现晨光熹微,竟已卯时。
“顾津元呢?”
听她喊顾津元的名字,霜娘愣了下反应过来,“今儿个灵堂上没见到他,听说侯爷抬著他一块儿去上早朝了。”
屋內气氛陡然凝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