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拦一拦,我去玉兰苑看看再说。”沈星染说著,站起身急急往外走,“白岫,带上我这几日让你採买的人跟我走。”
领著一眾新买回来的护卫气势汹汹来到玉兰苑,沈星染没有意外遇到了阻拦。
但她带足了人,毫不顾忌与外院的府卫起了衝突。
苏玉朦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不少人,仅剩不多的侍卫们显然没想到沈星染真敢动手,还在发懵已经挨了一顿揍。
管事捂著肚子躺在地上,眼见沈星染直奔主院而去,连忙抓了一个腿脚利索的小廝,“快去兵部和官署,把侯爷和大公子找回来!”
苏玉朦和顾津元都不在,沈星染索性让人將玉兰苑翻了个遍。
半晌,白岫神色担忧,手里抓著一个小黑瓶跑来。
“夫人,奴婢在西北角一间耳房里,找到这个。”
沈星染一看,脸色瞬变,“是阿初的!”
“奴婢问过明珠了,那间耳房,就是用来关押梅归尘的,不过眼下已经没人了。”
“没人?”
难道是转移了?
沈星染当机立断,眸色凌厉,“带我过去瞧瞧!”
这次她大张旗鼓搜人,一方面也是为了梅归尘。
可现在看来,人定是和阿初他们一起被带走了。
她捏著手里冰凉的小黑瓷瓶,里面的解毒丸空了,是阿初刻意倒乾净的,还是她给谁用了?
一想到沈蕊初有可能是服用了解毒丸,沈星染的心不自觉提起。
声线凝出霜寒,“把管事吊起来问,我要知道苏玉朦去了哪里,何时出去的!”
这时,门外步履喧囂杂乱,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。
“大皇子!请您留步!!”
是霜娘。
沈星染嘆了口气,终究没能瞒住宋詡。
罢了,若他迁怒,她担著就是,虽没料到苏玉朦会这么大胆,可总归也是她自己的疏忽。
邹远推著宋詡的轮椅进门,清冷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他脸上还是那个白狐面具,可沈星染光看他的眼睛就能感觉到,面具下的表情,只有疏离和冷漠。
“阿尧出了何事?”
他开门见山,沈星染也不瞒著,“我怀疑皇长孙和阿初撞破了玉兰苑某些秘密,进而被一起带走了。”
“秘密?”他的目光落在沈星染身上。
大冷冬天,她穿著素色长裙,头上只挽了一个简单的髮髻,说话时双手交於腹前,握著一个黑色的小瓷瓶,整个人都透著沉静端庄。
说话间,她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下巴上下轻闔,红唇微抿,呵出白气。
虽说是室內,那也太少了。
“不敢欺瞒大皇子,这次出征,大哥身边的四名心腹侍从有三人战死,唯梅归尘一人跟著他回府,却身中剧毒,一直昏迷不醒。”
沈星染举起手中瓷瓶,“这是我给阿初防身的解毒丸,如今只剩一个空瓶,且与阿初和皇长孙一起失踪的,还有本该昏迷的梅归尘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他醒了?”说话的是邹远,他的声音带著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