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梅香充斥著马车內不算宽敞的空间。
宋詡鼻翼动了动,打破了沉默,“宫里的冬梅?”
诧异於他的敏锐,沈星染垂眸看了腰间一眼,平声道,“那日被贵妃召进宫,阿初在长春宫采的,做成了香囊送我。”
话音一顿,她试探著问,“大皇子也喜欢梅?”
日后免不了要相处,提前知道他的喜好也没什么不好。
宋詡淡淡嗯了一声,思绪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。
“还好。”
那就是不喜欢了。
就在她以为话题到此为止时,宋詡却忽然若有所思问道,“如果是你,会在自己的身上烙下喜欢的图案吗?”
此言一出,沈星染怔愣了下。
不自觉想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,却硬生生止住动作。
她把梅花烙在胸口,他又怎么会知道?
那日在屋里,他虽然解了她的腰带,也不可能瞧见那一处!
更何况,这样问话,与登徒子的行径有何区別?
一股被冒犯的恼怒油然而生!
“大皇子请自重!”
“我可不是说你……”本欲解释,可瞥见女子娇若春桃的容顏,宋詡唇角微勾,忽然想逗一逗她。
“怎么,你身上也有?”
“可惜上回,我没瞧个仔细……”
“大皇子!”对面男人投过来的目光有些散漫肆意,沈星染顿时又气又羞,“你再口不择言,我就下车了!”
沈星染声音有些大,车夫听闻里头有惊呼声,顿时勒马急停。
马儿嘶鸣。
她没来得及站稳,整个人便狠狠撞向车前的铁栏杆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必要头破血流之际,一个结实的胸膛挡在她跟前。
天旋地转间,她被宋詡半搂著,两人呼吸咫尺可闻。
她清晰瞧见他线条流畅的喉结动了动,胸膛上硬实的肌肉賁起……
天,她居然一头栽进宋詡怀里!
宋詡驀然一笑,压低了脊背,微凉的面具贴著她的耳畔,嗓音沉哑,“原来二夫人喜欢玩口是心非,投怀送抱?”
这一瞬间,她仿佛看见宋詡眼底藏著极其浓烈的掠夺性。
危险至极。
这个人,真是只是个病弱失势的皇子?
她绝对不信!
马车稳了下来,沈星染几乎是立刻將人推开。
“多谢大皇子,不过,臣妇还是换一辆车吧!”
可男人出乎意料地执拗,“你还没回答我,你身上……到底有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