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尧哥哥和梅叔叔他们……”沈蕊初从车窗不甘心地眺望断崖的方向,眼眶渐渐红了。
她虽然很希望大房的人遭到报应,可那不该以尧哥哥的性命作为代价!
“无音大师不是算过了,他啊,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沈星染说得篤定,不知不觉抚平了小蕊初心底的不安。
她悄咪咪看了沈星染一眼,杏眸骨碌碌地转。
难道……
“那……不如我们先救救梅叔叔吧,他吃了母亲的解毒丸,不过多久就醒来,可见是有效的。”
“他是为了救我们才又晕过去的,要不然以他的武功,肯定能逃走……”沈蕊初声音软糯,一本正经地分析著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马车上。
就在刚刚,顾津元让人將昏迷不醒的梅归尘重新抬进马车里,又送了回去。
“你梅叔叔是大房的人,他將人带走,我没有理由拦下。”沈星染看著渐行渐远的马车,若有所思。
“不过,母亲已经想到办法了。”
小蕊初闷闷不乐的小脸顿时一愣,“真的!?”
童音清澈,沈星染揉她脑袋,两人说著话走向马车,“母亲何时骗过你?”
她会让顾津元心甘情愿地將梅归尘交出来,完成与顾谨年的约定。
闻言,小蕊初总算破涕而笑。
“沈星染,当真是越来越放肆!”顾津元远远盯著两人,眼底怒意翻涌。
看著沈星染的马车离开,苏玉朦紧绷的神经悄然鬆了下来,“弟妹性子刚烈,如今与夫君不同心,不过是因为不知道你的身份罢了。”
“她和沈家对夫君还有用,不能把关係搞得太僵。”
嘴上劝慰,心里却是仔细盘算起来。
沈星染,当真不知道吗?
若她什么都不知道,为何要对沈蕊初一个出生低贱的养女维护至此,甚至不惜亲自下崖救她!
苏玉朦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
虽说不用入狱,可一日找不到活著的宋子尧,她的脑袋都別在裤腰带上……
如今顾津元虽然为她赌上了顾家,可真到最坏的情况出现,以顾家人的品行,定会毫不犹豫把她推出去。
她得儘快弄清楚沈星染的意图才是。
一旦证明沈星染知道真相,就算顾津元再贪图沈家的权势,也不得不忍痛除掉她灭口!
对上体贴入微的苏玉朦,顾津元满腔愤怒化作柔情似水,“待兼祧两房后,我定让她好好给你赔罪!”
“你知道,我从不在意这些虚的。”她眉目坦荡,抬手为顾津元抚平官袍上的褶皱,看著他面露忧色。
“夫君,妾身皮糙肉厚,让我留下来帮忙找吧,你身上有伤,这才刚能下地又为了我跑到山上,我实在是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话?”顾津元心中烦躁,可看向她时,语气总会不自觉柔和许多。
“我是你的夫君,哪有大晚上把你独自留在这山野之外的道理。更何况,你还怀著身子,就算大夫说胎像极稳,也不可胡闹任性。”
既不矫揉造作,又处处为他考虑周全,能娶到这样的妻子,是他顾津元三生修来的福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