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悉了她的目的,霜娘越发不解,“梅归尘毕竟是大房的人,夫人为何要为了他大费周章?”
想起神出鬼没的顾谨年,沈星染將与他有关的事咽了回去。
此等秘辛,知道太多,对霜娘並无好处。
她將封好的信递给她,“我自有用处,你到药行里,找个生面孔送信。”
霜娘接过,“那……耳房里的那位祖宗?就这么晾著他?”
“他又闹什么么蛾子?”
“他……从昨夜回来就闹绝食,已经两顿没吃了,送进去的饭菜动都没动。”霜娘很是头疼。
“既然不想吃饭,那晚膳就不必给他送了。”沈星染漠然吩咐,“去办事吧。”
闻言霜娘张了张嘴,终是没说话走了。
门外,小蕊初蜷缩著脑袋蹲在窗脚。
霜娘刚刚说的……是谁?
她心里隱隱欢喜,在这清风苑里,能被称为祖宗的,除了那个人,她可想不出还有谁。
那是不是也意味著,他已经平安了?
沈蕊初一边想著,一边悄然走出清风苑的大门。
“嗖——”
一个小石子擦著她的额角飞过,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。
她踉蹌一步,踩中地上的泥坑,溅污了裙摆。
“哼,没砸中你的脸,真是可惜了!”假山后,顾芯拍著手走出来,脸上儘是骄纵的恶意。
小蕊初没说话,只是默默蹲下,擦拭著裙摆。
这是母亲亲自给她挑的裙子……她好喜欢。
“你装什么可怜!不就是从崖上掉下去差点死了吗?你以为她拼命把你这个贱骨头救回来就是疼你了?”
顾芯几步衝上前,尖尖的指甲几乎戳到她鼻子上,“告诉你,她不过是拿你来气我罢了!”
“不过几日她气消了,就会派人將我接回来,再將你这贱婢送回你该去的粪坑里……挑粪!”
沈蕊初擦捏著手帕的手顿了顿,依旧垂著头。
见她还是不吭声,顾芯怒气更盛,声音拔得更高,“我告诉你,別以为她现在护著你,你就能骑到我头上!她再宠你,也不过是个寡妇!”
“我现在的娘可是世子夫人,今日在灵堂上,她马上就要拿回掌家之权了!到时候那寡妇自身难保,谁还管你……啊!”
话音未落,沈蕊初如一张拉满的弓,骤然弹起,狠狠推了她一下。
那双总是低垂著,盛满温顺和惶恐的眼睛,此刻抬了起来,涌出冰碴子一样的寒光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