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嬤嬤一声惊呼,苏玉朦捂著心口,直直往后栽倒,当场晕死过去。
灵堂瞬间兵荒马乱。
“大嫂!”沈星染素净的面容一白,快步上前,恰好挤开了庞嬤嬤,伸手扶住软倒的苏玉朦。
“大嫂,你这是怎么了!?”
悄无声息间,一只手探向她的皓腕。
庞嬤嬤诧异於沈星染脸上的关切之色,可心中却愈发不安,连忙扶住她另一边,“世子夫人许是劳累过度,老奴扶她回去歇一会儿就好,不劳烦二夫人……”
黄鼠狼给鸡拜年!
“快!快请大夫!”沈星染却朝著围观的人急喊,“大嫂有了身子,切不可大意!”
庞嬤嬤心里咯噔一响,“二夫人您这是说什么呢!我家世子夫人哪有……”
沈星染一脸喜色,“庞嬤嬤就別瞒著了,我经营药行这么些年,就算没见过猪也吃过猪肉,大嫂这就是喜脉!”
庞嬤嬤这才回过味来,可身后早已经有下仆爭先去请大夫了。
很快,人群中有一位身著长衫的男子走来,自报家门,“我是长安堂的姬昀。”
那人连药箱都没有,显然也是来弔唁的。
“原来是姬昀姬大夫!”
在场不少官眷都认得他,姬昀被誉为京都妇女之友。
只因他擅长妇科疾症,早在十年前就从太医院毅然辞官当了游医,年仅三十而立,在民间已经颇负盛名。
沈星染急道,“姬大夫快给我家大嫂瞧瞧,是不是动了胎气?”
“是,二夫人。”
庞嬤嬤见那人一本正经给苏玉朦把脉,周围还聚集了不少女眷,心里忐忑如锣。
“夫人!您快醒醒!”
可苏玉朦还是双目紧闭,她一咬牙,用指甲盖在苏玉朦人中狠狠掐了一把!
“嘶——”
苏玉朦疼得浑身一颤,强撑著睁开眼。
“你想死是不是……”人中处刺痛无比,不用看就知道肯定破皮了。她正准备把庞嬤嬤骂一顿,却骤然看见有男人隔著手帕按在她脉搏上。
猛地打了个激灵,她奋力抽出手,怒叱,“大胆狂徒,你怎么敢!”
“大嫂,您腹中胎儿不安稳,姬大夫正给您请脉呢。”沈星染凉凉开口,让她瞬间头皮发麻,更加用力抽回手。
姬昀看著她,文质彬彬拱手,“恭喜世子夫人,腹中胎儿已有二月余,方才晕厥並无妄动胎气。”
苏玉朦面色微僵,心却跳得飞快。
难道,这才是沈星染今日的目的?!
沈星染这个蠢女人,七年都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间,又怎么会突然就学会跟她玩心计……
唯一的原因,只能是沈星染早已得知了他们的秘密。
所以一直隱忍不发,挑在今日顾津元无暇为她遮掩时,当眾揭发他们的私情!
真好的算计啊!
可眾目睽睽,缓过神来的苏玉朦只得扯出一个笑。
“原来是姬大夫……失敬……”说话间,一颗心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。
“看来,大嫂是早就知道自己有喜了?”沈星染忽然出声,“可是怎么会是二月余?”
她一脸难以置信抬眼,“姬大夫不会是诊错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