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故人,顾谨年深锐的眼底也闪过一丝伤痛,“是我没能保住他们。”
“主子別这么说,您能平安,咱们便有机会为他们报仇雪恨!”
一用力,梅归尘明显丹田一阵气虚,他指著自己的右腿,“主子,我將玄墨符藏在腿里……”
突然,他发现小腿处的伤处隱隱作痛,撑起身子一看,才发现腿上扎著厚厚一层纱布,显然是有人动过他的伤处。
“糟了!”
“有人割开我的伤,取走了玄墨符!”他急喝,“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何事?顾津元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不是他。”顾谨年抬手按住他,“你先跟他们回去好好歇著,我知道东西在哪。”
见顾谨年脸色毫无波澜,梅归尘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,他拧著眉道,“难道,是救我的人偷的?”
若不是顾津元,能瞒著主子对他下手的,唯有救他的大夫!
……
凛冬雪夜,黑寂的长街寒风料峭,冷得刺骨。
沈星染裹著白裘,几乎將整张脸都缩了进去,仍觉寒意不住渗入骨髓中。
照计划,假扮成阴婆婆为梅归尘拔毒后,她取走了藏著伤口中的那枚玄墨符,便换上了药童的衣物从后面离开。
而霜娘和白岫则扮成平民,与顾谨年周旋一番后再分头回府。
可走到半路,居然有寧远侯府的府卫围上来,抬手就要掀开她的帷帽。
到底是哪里露了马脚?
她当即转身拔腿狂奔,穿过暗巷,只要拐过这两条通巷,就能绕到寧远侯府后方,从围墙侧面的狗洞入府。
耳际枝木树叶沙沙作响,夹杂著呼啸的风声和身后杂乱的脚步。
小心辨认著方位,可没跑出多久,地下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清晰无比。
她心中沉沉。
追来了!
“臭娘们,看你还往哪里跑!”
沈星染心尖猛地一颤,就见来人从不同方向朝她围了上来。
她连连倒退,一手按住头顶的帷帽,一手摸出插在腰间的匕首,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假装剧烈喘息。
对方有三个人。
而她只有一次机会。
“跑啊,不是很能跑吗?”对方狞笑著朝她逼近,腰间还掛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刃,眼里满是贪婪狠戾。
“说!大半夜你鬼鬼祟祟的,想干什么?”
“好汉饶命,小女子进京寻亲路过此地,绝不是什么恶人!”沈星染將脸往狐裘里缩。
几个人面面相覷,最后化作邪笑,“小娘子大半夜在街上乱走,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吧,不如今晚就跟爷们回去住一晚,包你住得比客栈舒服……”
沈星染听著他们满嘴污言秽语,握紧手中匕首。
为首的人突然快步上前,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“手里藏著什么,交出来!”
她惊呼一声,奋力挣扎,可那手掌如铁钳似,粗鲁蛮横。
她痛得拧眉,却见其余两人也都逐渐围了上来。
突然,一道利箭破空而来,精准刺中为首之人的后颈。
手上的桎梏一松,沈星染抬手快速抹向左侧一人的脖颈。
那人只觉寒光微闪,吃痛倒地。
就是现在!
沈星染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