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自觉想起新婚那夜,思绪悠远间,男人的轮廓若隱若现。
“母亲……对,对不起……”
顾芯委屈的呜咽声將她的思绪拉回。
“我不是你的母亲。”沈星染近乎冷漠撇开眼,“回去吧。”
这是根本没打算原谅她了。
顾芯不甘心地咬牙垂眼,眸底蓄满泪水。
若不是因为沈蕊初顶替了她的位置,以沈星染的性子,根本不会为了几句话与她置气这么久……
都怪沈蕊初那贱婢!
害她在沈星染面前这般丟人现眼!
“你婶母既让你回去,你就回去吧。”顾谨年轻咳一声开口,“今夜你在清风苑看见的事,別告诉你母亲。”
顾芯难以置信抬眼,“爹……”
从前爹不是最喜欢母亲吗?
为何如今他成了大伯,成了母亲名正言顺的夫君,却反而觉得沈星染比母亲更好了?
这些男人,到底是怎么回事!?
“今晚的事你若泄露一个字,我让你好看。”顾谨年睨她一眼,抬手赶人。
顾芯委屈巴巴退了出去,眸底闪过一抹恶意。
这样的事,她又怎么可能瞒著母亲?
她不但不能瞒著母亲,还得快些提醒母亲,千万不能让沈星染再把爹抢走了!
看著顾芯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,顾谨年冷眼微挑,“你利用顾芯挑唆他们夫妻俩反目,难道还想与他再续前缘?”
像顾芯这样自作聪明的性子,他越叮嘱她別说,她就越会说出去。
尤其,那人还是她最亲近的生母。
沈星染却是笑笑不语。
没等她开口,就听到琥珀气喘吁吁的声音,“夫人,不好了!”
顾谨年的手下意识按在剑柄上,沈星染察觉,连忙提醒,“自己人。”
剑眸微眯,他侧身躲到了屏风后。
“夫人,霜娘和白岫姐还没进府就被世子抓起来了!人正往咱们清风苑来!”
沈星染呼吸一滯,“他还是发现了?”
心念似电间,沈星染打开匣子,翻找一通,將一块搁置已久的玉佩捏在掌心,回到桌前重新坐好。
屏风后顾谨年默默瞧著她的举动,却是眸色渐沉。
照理说,顾津元亲自出面拦人,他派去护送她们回府的人自然不敢露面,只是,顾津元又是怎么知道的?
一抬眼,妆案上静置莲纹锦盒瞬间攫住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