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那只手鐲,是顾津元送她的呢?
他们是夫妻,將那只手鐲送给髮妻,也合乎情理。
只是,顾津元的心里一直惦记著苏玉朦,他真的会把那么珍贵的东西交给沈星染吗?
如果那夜真是沈星染,她为何见到他的时候不说,是害羞怕事,还是说……她一直將他当成顾津元?!
一想到这个可能,顾谨年心里跟堵了铅块似的。
將绸帕往怀里一塞,他疾步走入寢间,整个人还是恍惚的。
“萧义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萧义应声从外间走来,瞧见他没有偽装,诧异了一瞬,復又垂眸,“属下在。”
“让寧远侯府的探子想办法查一查,顾津元手中那只缠枝莲纹手鐲可还在?若不在,去了何处。”
萧义没想到他要查的竟是顾津元的房中事。
“……是。”
他的犹豫让顾谨年警觉,眉梢轻抬,“出什么事了?”
往后扫了一眼,“阿远呢?”
萧义默了默,“邹內监受伤了,挨了四十鞭,皇上亲自罚的。”
他沉眼,“何故?”
萧义被他盯得头皮发麻,索性全说了。
“今日邹內监陪小殿下进宫给皇后请安,听到曲家嫡女妄议二夫人和蕊初小姐。”
“她说……说二夫人马上要改嫁给顾大將军,还挑了个娇滴滴的养女放在身边,分明是怕自己很快年老色衰留不住大將军的心,这才培养个小狐媚子,帮著勾男人……”
啪。
手里的茶盏裂成两半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皇长孙忍不住拿石头丟了她,把她的手给伤了……曲尚书告到皇上那儿,正好皇后娘娘也在……”
顾谨年的面色沉得滴出墨来,“所以,母后怕父皇罚得狠了,便让邹远主动替他扛下了?”
萧义頷首,踟躕了下,解释,“也幸亏皇后娘娘来得及时,邹內监才保住一条性命。”
安皇后向来重视血统,他们这些奴才的命在她眼中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大皇子,皇后娘娘这也是没办法,让邹內监一个人揽下,总比让皇长孙挨罚,让秦王母子得意的好吧。”
顾谨年冷霜般的眸底闪过一抹讥誚,“母后行事果断,我自愧不如。”
是没办法,还是想藉机警告他注意自己如今的身份。
怕是只有安皇后自己知道。
萧义听懂了顾谨年的不满,却只能硬著头皮垂眸避开,“属下也是听命办事,请大皇子见谅。”
他原是安皇后身边的人,自顾谨年顶替宋詡后,就被派到了大皇子府,名为保护,实为监视。
可打心眼里,他很是敬佩这位十五岁便戍守边疆,为国尽忠,甚至不惜为了边境百姓安危与顾家决裂,被家族狠心捨弃的铁血將军。
顾谨年心里跟明镜似的,怎会不懂。
他眉眼微掀,“曲家嫡女,叫什么名字?”
“是曲尚书的掌上明珠,二小姐曲若鱼。”萧义道。
“她为何要针对沈氏?”
闻言,萧义的眼神有些躲闪,“听说……属下听说……是贵妃娘娘,有意在明日请將曲二小姐……赐给大皇子当正妃。”
“许是听说大皇子最近与二夫人走得近,这才迁怒了她们……哦对了,小殿下还说,曲二小姐放了狠话,说这次宫宴,定要二夫人这个不知好歹的寡妇好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