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她总听人说,皇上一跺脚,整个京城都要震三下。
今日一见,这阵仗可不比震三下来得轻鬆……
被那双深邃的龙目盯住,蕊初浑身僵硬,似被那股威压震住,动弹不得。
“小小养女,竟敢在爱妃的寿宴上喧譁,你母亲带你入宫前,没教过你规矩?”
庆帝长得斯斯文文,话落时尾音轻扬,却带著千金重的威慑力。
母亲教过她规矩的!
她想大声辩驳,可面对皇帝,发自內心的畏惧,让她如被人扼住喉咙般,不停打颤的唇舌根本不受控制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
好在,沈星染淡声打破了僵局。
“我相信我的女儿。”
正当所有人以为她要替沈蕊初请罪时,她却不卑不亢行了一礼,慢声道,“被人冤枉了要喊冤,就跟被狗咬了要喊救命一样,是人的本能。”
陈嬤嬤脸色微变。
沈星染说话有条不紊,毫不含糊,“蕊初不过是七岁稚女,天真率直,又岂能像某些心思縝密如狐的大人一般,步步为营,善於筹谋?”
寧贵妃冷笑了声,“冤枉?你是想说不是她偷换的吧,那是谁,你的亲生女儿顾芯吗?”
陈氏当即开口,“芯儿从小乖巧懂事,当然不可能会做这种坑害顾家,陷害生母的蠢事。”
她的目光盯住沈蕊初,“丫头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你出生低微不是你的错,承认你贪玩动了贺礼,贵妃娘娘宽仁,顶多也只是家法处置,但你若心存恶念,那便真是无可救药。”
一番谆谆教诲,说得殿间眾人纷纷頷首称道。
“不是我!说了不是就不是!”沈蕊初急得小脸通红。
这帮人怎么可以这么坏?
明明就不是她做的!
陈氏脸色漠然,“是与不是,把手伸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看就看,我身正不怕影……”蕊初下意识伸出手,然而,掌心上突兀的粉末让她话音戛然而止。
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怎么会这样?
苏玉朦快速拉过她的手一看,痛彻心扉怒斥,“蕊初,真的是你!”
刚刚“顾谨年”为了沈星染闹那一出,险些没把她这个正头夫人臊死!
这会儿逮住机会,她当然不能放过这对母女!
眾人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眼神,顾芯垂眼低笑,有些庆幸地將手掌放在裙裾上拭了拭。
小蕊初不知所措盯著自己的手掌,思绪闪过刚刚顾芯拉自己手时的样子,瞬间恍然大悟。
她一把拽住顾芯藏到身后的手,急喝,“你別想躲,这些东西,就是你刚刚故意粘在我手上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