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染生怕嚇著小蕊初,不敢用力挣开顾津元的一双铁臂,甚至还对著她一笑,极力安抚。
“听母亲的话,我们说几句就出去。”
直到蕊初一步一回头地走远了,沈星染才沉下脸来。
“这可是皇宫,大哥不怕被人瞧见,明日在朝上参你一本?”
“我都为了你跪求皇上赐婚了,满朝上下谁不知我对你的心思,还怕人瞧见不成?”顾津元向来自持稳重,很少喝这么多酒。
此刻他目光迷离,鼻息凑在沈星染颈间,闻著女子熟悉的馨香,仿佛回到了从前相敬如宾,夫唱妇隨的日子。
每次沈星染管著他时,他总觉得自己偽装得太累。
可不知不觉,他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,他不想承认,在边境做下那件事的时候,他甚至为她犹豫过一瞬。
可是玉朦提出了兼祧两房的想法。
他以为自己运筹帷幄,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失去她……
可今日那张他迫不及待想要公开的圣旨,却狠狠將他的天真碾得稀碎!
他绝不相信,她是自愿嫁给宋詡那个色胚残废。
一定是那个色胚残废利用庆帝和安皇后,利用自己皇室子弟的身份逼迫她同意的!
“枝枝你瞧,那日在灵堂上你若直接答应了兼祧一事,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麻烦?”
酒意驱使,他声音含糊,將整张脸埋入她颈间,似埋怨,也似呢喃,“如今圣旨已下,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啊……”
“我怎么办与你何干!”颈间一阵温热的湿润,沈星染身体浮起战慄。
可他却得寸进尺,捏住她的下頜吻了下来。
沈星染急切撇开脸,顾津元的唇落在她脸颊上。
她急怒攻心,扬起手就要扇他,却被扣住手腕,动弹不得。
熟悉的一幕再次重演,可沈星染知道,这里是皇宫,除非她大喊把人引来,否则不会有人来帮她。
可若別人发现,她与宋詡的婚事或许会有变数……
“快放手,不然我喊人了!”她只能奋力挣扎,可男女力道悬殊,即便她会一些防身武功,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
“你喊吧!你喊啊!”
顾津元却似豁出去般,“最好让宋詡那廝瞧见这一幕,他怨你不守妇道,指不定就去请皇上收回旨意了,那该多好……”
“就算不嫁他,我也不会嫁你!”沈星染拼尽全力抬脚,狠狠踩在他靴上。
顾津元痛呼一声,总算鬆了手臂。
沈星染被她勒得气喘吁吁,背抵著宫墙剧烈吸气,掏出手绢用力擦拭著被他碰过的地方。
这一动作又惹毛了他。
“你就这么討厌我?”他抬手按住她的胳膊,整个人压了上去,目露狰狞,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!”
“以前?我以前与你从未有过交集吧!”沈星染抓住他的语病,抬眼怒视他。
“明明我们连话都说不上几句,你为何要痴缠於我?”
“这次回来,大哥的一举一动,都让我觉得很奇怪!”
她逼视顾津元,眸色锐利,“你这语气,好像你就是我的夫君一样?有时候我甚至会想,你到底是不是顾津元假扮的!”
“我、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为了世子之位,为了大哥身上的赫赫战功?”沈星染故作沉吟,审视著他,字字句句戳著眼前人的肺管子。
“还是说,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