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还有那个孽种!
只要那个孽种还在顾家,沈星染就永远不可能与顾家断乾净。
他还得找母亲通个气才是!
看著顾津元颤颤巍巍冒雨离开的背影,苏玉朦眸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。
片刻之后。
“嬤嬤,替我將这封信交给秦王,就说,我决定好了。”
“夫人?”庞嬤嬤看著她猩红的双眸,眼底漾过一抹淒哀。
“別担心,我好得很。”
门吱呀復又闔上,雨声淅淅沥沥,寒风刺骨。
谁也不曾发现,墙角阴影下,顾芯抱著双臂蜷缩著身体,一双俏目儘是绝望。
她快速爬起来,冲向清风苑。
那是她曾经住的屋子,如今却被沈蕊初那贱奴霸占,那些,原本都是她的才对!
她顶著淅沥的雨翻过围栏,不高的身子匍匐爬进蕊初窗內。
一步步悄然走近床榻,看著熟睡的沈蕊初,她拔下头上的金釵,高高扬起,眸色狠戾!
突然窗外一阵惊雷响起。
蕊初嚇了一跳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正是顾芯阴狠的眼神!
“救命!”蕊初大喊一声,一脚踹开了她下压的手臂。
门外冰翠里面推门而入,就见顾芯脸色惨白摔倒在地,金釵落在地上,她的胳膊也被金釵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血汩汩往外冒。
“大小姐!”冰翠抱起她往外跑。
顾芯在她臂弯里奄奄一息,低喃道,“冰翠姐姐,我不过是想来道个歉,还把最喜欢的金釵送给她,她、她居然说要杀了我……”
……
翌日,陈氏特意將沈星染叫了过去。
刚到门口,就听到寧远侯不耐冷嗤,“好大的架子!让长辈等你半天,我们侯府是娶了媳妇儿,还是迎了祖宗回来?还不赶紧进来!”
“就算是祖宗,也马上要走了,公爹急什么?”沈星染不卑不亢呛了一声,跨步走入正厅。
“你是要反了吧!”寧远侯勃然大怒,“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嫁进了大皇子就真成了人上人吧?”
他哼了声,“宋詡那个残废,背地里不知用什么手段玩弄女眷,我本念及从前,想让你嫁给谨年,给你留条活路,偏生你不识好歹上赶著嫁过去!”
“如今可好了,你还没进门,大皇子就得了个侧妃,还是个黄花大闺女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你就少说一句。”听他越说越是难听露骨,陈氏连忙扭头看向沈星染,用眼神示意她服个软。
沈星染却视若无睹,“婆母请我过来是有要事?”
嘴上这么问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她离开顾家已成定局,可蕊初作为她唯一的孩子,也被顾家人视作唯一可以拿捏她的筹码。
寧远侯慢悠悠敲著桌台,理直气壮道,“既然蕊初是咱们顾家的血脉,那理该为她改姓,记入族谱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