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几人皆是目露诧异,连沈星染也沉了眼。
昨夜的事她也听说了,可蕊初明明说是顾芯要伤她,她情急之下踹了一脚,是她自己伤的。
如今,倒是讹上他们了!打算以此免去灵云寺清修?
沈星染冷笑,“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,大嫂这话严重了。”
事情发生在清风苑,冰翠又是她屋里的人,便是她解释了,也没什么用,倒不如直接偏袒得了。
苏玉朦没想到沈星染连个解释都懒得给,“弟妹就是这么教养孩子的?”
“大嫂这话是怪我咯?”沈星染淡淡扫了顾芯的手臂一眼,“是谁大半夜偷偷攀进清风苑的?她说是道歉就是道歉?手里还拿著根簪子,万一不慎伤了蕊初呢?”
话落,她朝著陈氏质问道,“大嫂任由顾芯乱跑,这就是婆母所谓的禁足,所谓的严惩?”
陈氏与寧远侯互视一眼,“苏氏,这事本是芯儿不妥。”
苏玉朦浑身一抖,这话也就是说,芯儿白白受伤了?
沈星染慢悠悠地道,“皇上让芯儿前往灵山寺清修,难道大嫂是因为这事,才默许了芯儿这样做?”
“违逆圣意,怕是要祸及全族的吧?”
“我何曾说过不让她去!”苏玉朦气极反驳,看向陈氏时,眼里闪过一抹决绝,“这段日子,我会陪著芯儿同去寺內。”
她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,与之一起的,还有她从前心心念念的掌家对牌。
“我这一走,是没办法掌家了,这些时日我拿著这掌家对牌,只觉力有不逮,难以胜任,既然婆母如今身子骨大好了,这对牌还是物归原主吧。”
陈氏脸皮一僵。
沈星染见状唇角勾起,连脸上的笑意也懒得掩饰。
这顾家人可真有意思。
曾经的香餑餑,如今却成了烫手山芋!
见陈氏犹豫,苏玉朦又道,“那日我给弟妹的那些银子,有一部分是夫君得的封赏,也有一部分是我从前攒下的嫁妆。”
就在陈氏沉下脸,正欲开口拦她时,她话锋一转。
“可我自十岁起就在侯府住著,拥有如今的一切也都是婆母和公爹怜惜,这些钱就当是我对侯府的报答吧。”
竟是连银子也不要了?
沈星染凝神审视她,可全然看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……
陈氏也没想到苏玉朦会这般慷慨,紧绷的唇角立刻鬆了下来。
“从小我就夸你稳重懂事,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她上前亲自扶起苏玉朦,又拉了顾芯一把。
“你们一起去也好,权当散散心,不过也別离家太久,毕竟这肚子里,可还怀著我们顾家的长孙呢。”
轻拍苏玉朦的手,她又补了一句,“钟鸣书院开学前,我派人去接你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