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像是……
幕僚。
“你小子长得倒是俊俏。”阴婆婆沙哑的声音带著不怀好意的笑,阴惻惻的。
曲清彦打了个寒颤,浑身鸡皮直冒,不自觉退开一步,“婆婆您真爱说笑……”
阴婆婆的声音又恢復了淡漠,“你刚刚说的什么秦王?也是安皇后的儿子?”
宋玉镇定下来,朝著曲清彦摇头示意,笑答,“本王行三,乃寧贵妃所出。”
“哦,原来是个庶子。”
此言一出,周遭的气压仿佛瞬时低了几分。
宋玉眸底凝霜,负在身后是双手愤握成拳,青筋暴起。
此刻,宋子尧看著阴婆婆的目光已经由敬畏变成崇拜。
曲清彦刚要说话,阴婆婆却不以为然挥了挥手,语气淡漠,“出去等著吧,老婆子我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,不乐意叫男人目不转睛盯著。”
宋子尧也虎著脸,不耐烦赶人。
“三叔送完东西就走吧,婆婆说了,她治病的规矩是不近生人。”
宋玉深吸了口气,好不容易压制住心里嗞嗞冒烟的火苗。
似没有察觉人家语中厌恶,他温声道,“能请得婆婆出手,想必是顾二夫人出面的吧?实在太好了,有婆婆在,皇兄定能逢凶化吉。”
宋玉居然这都能沉得住气没发火,难怪能在庆帝一眾皇子中脱颖而出……
“那是当然,还不走?”沈星染不想与他多说,免得露陷。
“既然阴婆婆有规矩,殿下,咱们还是到门外等吧。”曲清彦及时张口给他递了个台阶。
宋玉从善如流頷首,“也好,我实在放心不下大哥。”
见两人退到了屏风一边,沈星染开始收回宋詡身上的玄铁针。
朝邹远吩咐,“药眼下没有,明日我让人给你们送来,连服三日可愈,先声明,不保证能治好,治死了也不能来找茬。”
说著,拿出一张免责文书,“没问题就签字画押吧。”
邹远心里明白,她这意思也就是说,施针只能暂时压制他的毒素。
只是阴婆婆说的可愈……是彻底解开相思尽吗?那样的话,以后他就不用担心安皇后的意思?
可惜宋詡两人就在不远处竖著耳朵,他们心照不宣,一个毒字都没提。
大家都对阴婆婆这特殊的免责文书略有耳闻,邹远抓著宋詡的手盖了个指印,“多谢阴婆婆,待我家主子醒来,再登门道谢。”
宋玉趁著邹远与沈星染说话,恣意的目光肆无忌惮环顾四周,最后落在宋詡柜前整齐叠放的衣物上。
玉朦说的那抹绸帕,上面的红色到底是红梅还是其他?
大概也只有宋詡身边的人知道了。
可惜,自从宋詡从边境回来残了之后,他安插在府里的那些內应,也都被安顿在后宅,根本没有机会近他的身……
这么想来,宋詡就更可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