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说,你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!
他七手八脚接住即將落地的石块,连滚带爬跃下屋檐。
这女人,是不是生怕他们没被人发现?!
他在心里抱怨连连,可对上白岫的眼神,嘴巴却跟黏了浆糊似的。
半个字都没敢往外嘣。
三人在偌大的四合院里无声疾行,沈星染很快发现,多数的库门外都没有守卫,唯有东北角两处货栈门口,总有人举著火把来回巡视。
“这么多人,很难混进去。”沈星染低喃。
白岫拿出面巾將脸遮住,“等我和他一人一边把人引来,夫人再进去就是。”
梅归尘也頷首,“也只有这个办法了,像我们这样的,就算被人抓到了,最多也是报官,可我们什么都没偷,也不至於有牢狱之灾。”
见两人异口同声,沈星染柳眉轻拧思索片刻,乾脆道,“好,你们小心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刚欲动身,就听见巡视的守卫骚动了起来。
突然,数道黑衣身影从四合院的另一面跃起,与围上来的守卫快速缠斗起来。
“得手了,快走!”不知谁喊了声,那些人步履一致朝南边的角门处飞身暴退。
“追!”看守的人急急追去,一时间,门外仅剩不到十名守卫。
梅归尘看著那些人,眼底露出一抹笑来,抬手拍了拍白岫的肩膀,“那我们走北边!”
白岫猛地回头瞪他。
他適才发现自己的大掌还搭在她纤瘦的肩膀上,顿时举起双手,“走、走吧!事不宜迟……”
话音未落,白岫已经先他一步掠出。
沈星染仿佛看透梅归尘所想,笑著宽慰了句,“白岫她生性如此。”
梅归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,“不碍事的,她性情率直,其实最重情谊。”
不知不觉,竟是帮著白岫说话。
沈星染淡笑不点破,“嗯。快去吧。”
“是!”
眼见两人將最后的十数人引开,沈星染头也不回朝库门跑去。
她拔下髮髻里的一支细釵,快速在锁孔里捣鼓起来。
为了学这玩意儿,她特意出高价到黑市里请了个撬锁高手苦练三天,半吊子的功夫,也就只对这种普通的门锁还管点用了。
折腾了一会儿功夫,咔嚓声响,门锁总算被她打开。
刚一进门,就闻到扑面而来的药材味。
沈星染心间重重跳了一下。
隨即用了嗅了嗅,空气中混合著浓郁的药味。
果然藏在这里。
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
里面漆黑如墨,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