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不怕跟他一起被烧死在这里?
“这些东西留著,大概会害了不少人。”沈星染沉吟道,“而且我要是烧死了,先疯的一定是曲清彦。”
只有她才知道,这堆在中间的数百箱珠宝玉器有多值钱。
若是这些都烧没了,不但家產付诸一炬,就连宋玉交给他的事也要黄。
到那时,他曲清彦纵然有通天之能,也得留到下辈子用了。
顾谨年一怔,那些不是药材吗?
虽然尚且不知她为何这么做,可他更相信,她不是徒惹是非之人。
毒发的这几日,他也想明白了。
沈星染迫不及待想离开侯府,又岂会在这个时候承认他们之间那段不该重提的过往……
即便他点破,她也断不会承认!
既如此,就再等等好了,反正,她兜兜转转,总归是要穿上喜服跟他回家的。
不知不觉,在她看不见的视觉里,顾谨年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货栈走水了!!”
“快!快救火啊!”
很快有人发现了火情。
隨著一阵阵惊呼声,曲清彦冷冽的声音隨之传来,“快把珠宝箱子搬出去,提水灭火!”
眾人齐齐吆喝起来,“先搬珠宝箱子!”
听这话,沈星染勾唇轻笑。
果然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
即便曲清彦是宋玉的人,危急时刻,他亦会选择先保住曲家的家底。
箱笼內,呛鼻的烟味渗入,两人屏住呼吸。
顾谨年刚从昏睡从醒来不久,这会儿喉间咳嗽难忍。他轻咳一声,就感觉一只软糯的手快速伸过来,压住他的唇。
掌心的温暖无声蕴入他的鼻息间。
忽然,箱笼被人抬了起来,外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。
“呀哟,这箱这么这么沉?”
“就是啊,不会藏的都是金子吧。”
“要不等搬到外头……咱们悄悄打开看看?”
两人维持著姿势不敢妄动,直到砰一声响,箱笼似被搁置在一处阴凉的空地上。
听到有人用手拨动箱盖,顾谨年立刻抬手压住箱沿。
“咦,怎么打不开?”
“没锁啊!”外头人又急切拽了几下。
两人凛神屏息,虽然知道顾谨年武功高强,可沈星染还是摸出了怀中的匕首。
突然,外头又是一阵骚动。
“有人!”
“快追!”
顾谨年將耳朵贴在箱笼壁上,外头安静无人,只有地面偶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