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詡淡声道,“我跟她的话,你都听见了吧。”
萧义拱手上前,“大皇子,即便真如二夫人所言,属下还是请您千万不要进宫……”
他的忧心与宋詡一样。
多年跟著安皇后身边,他自认看不懂安皇后,尤其是经歷了丧子之痛后的安皇后。
淌这浑水,於“宋詡”而言,有害无益。
“我也觉得,不该进宫。”宋詡沉吟著道。
正当萧义面容一喜,却见他跨步而出,“备车,我要去见东城楼。”
瞬间,萧义僵在原地。
东城楼下,那是京畿卫的营地。
主子这是打算先斩后奏啊!
两难的抉择间,他又一次选了沈星染。
可是,如今的京畿卫统领是刚从北疆调回来的兰寂,这位镇北侯府的二公子素来上进,且最憎紈絝子弟,与从前的大皇子更是没有交情,他能听劝吗?
“夫君!”这时,一声娇滴滴的轻唤从大门口传来。
正是闻讯赶来的曲若鱼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宋詡的脸冷了下来。
春寒料峭的夜,她穿著一缕薄衫长裙,在寒风中盈盈行礼,“听说姐姐来了,我正想过来与她敘敘家常……”
“她走了。”
曲若鱼有些诧异抬眼。
还以为沈氏是知道她进府的消息,怕她占先机得了大皇子的欢心,这才露夜前来,想趁机留宿,没想到,人竟这么快走了?
不过,走了更好。
她看著宋詡身形挺拔站在那里,脸色露出窃喜。
听说阴婆婆特意来为大皇子看诊的时候,她就料定大皇子的脚一定能痊癒,如今看来,果然没错。
她扭著腰上前,“时候不早了,今夜就让妾身……”
“我还有要事,你先回去歇著吧。”一语未尽,宋詡已经从她身边大步跨过。
曲若鱼看著他的背影,不觉抱紧双臂,不知是冷的,还是气的。
“侧妃娘娘……”婢女刚一开口,脸上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叫本宫什么?”她的声音凌厉得似要將她的嘴撕烂。
婢女连忙跪下,左右开弓狂扇自己的双颊,“奴婢该死,求王妃娘娘恕罪!”
曲若鱼冷冷瞥她一眼,“就在这儿跪到大皇子回来,涨涨记性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
深夜,静謐的角门外,一个婢女悄然溜出,揣著一封信直奔秦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