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沈星染,就没有要不到的债。
曲清彦,“……”
瞧那真诚的眼神,要不是昨夜收到密报,他怕还真要以为沈星染是真心的!
他乾笑两声,“那管事在曲家多年,其子也对曲家忠心耿耿,父亲的意思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不追究了。”
“哦?”沈星染慢悠悠啜了口茶,“曲尚书宽宏大量,妾身自认不如,无论如何,我是一定要报官的。”
话到这,她刻意放慢了语速,“至少得討回一半的银子,方能出这口恶气。你觉得合理吗,曲大公子?”
曲清彦瞳孔骤缩。
这女人拐弯抹角下来,就是要他付了一半的银子,才肯罢休!
压著心里涌起的鬱气,曲清彦乾脆起身,对陈氏道,“侯夫人,既然此事我们曲家也有过错,这一半的银子,就由我们来承担吧。”
比起连累曲家和三皇子惹上官司,这银子,他不想出也得出。
陈氏刚想替沈星染拒绝,可她的声音已然盖过了自己。
“呀,这怎么好意思?”沈星染惊讶看他,“曲大公子货栈都走水了,虽说损失不大,但也受了不小惊嚇吧,这又要还一半的银子……大嫂会怪我的。”
曲清彦嘴角抽了抽。
强顏欢笑,“这次是我没查清楚就惊扰了侯夫人和二夫人,本是我的不是,至於货栈损失,自有公中弥补,二妹已经是沈家妇,家里头的事只要你我缄口不言,她不会知晓。”
“我们曲家下人犯的错,自该由主家赔偿,总不能让二夫人平白吃亏。”
沈星染一脸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,笑著頷首道,“那就好,一家人,以和为贵嘛,闹到官府多不好看。”
“那就请曲公子儘快派人將银子送到清风苑来吧,如今药行正在盘帐,少了这么大笔钱,我不好意思盘给婆母。有劳了。”
目的已达,话落她不再多言,行礼告退。
转身离去时,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院中那株经霜寒梅。
曲清彦望著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指尖的扳指停止了转动。
如今看来,这位未来的大皇子妃,远比他想像的要棘手得多!
“曲公子,咱们好不容易买来的那批药材就这么烧掉了,要想再购置一批,还得等多久?”陈氏担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她意有所指,神色忐忑,“依曲公子看,会不会……来不及了啊?”
“前阵子我途径京都南郊外的伯陵县,那儿也有一个村落盛產火木孔菌,其长相与白樺茸有些相似,价格也不高,昨夜我已经连夜派人去,再盘了一批回来,时间上没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陈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既、既然沈星染都已经发现了,咱们还继续用假药替代,万一她说出去……”
“侯夫人!”曲清彦眸色突然凌厉,看向她的目光满是警告,“顾家与在下如今可都在秦王殿下的船上,还请夫人用点儿脑子,切勿犯糊涂。”
见陈氏双唇颤动,半天说不出话来,他又笑了笑,“侯夫人也不必惊慌,这事我会与侯爷商量一番,再请秦王殿下做决断。”
“您一个妇道人家,就先把后宅看顾好吧,尤其,是您那位一点儿亏也不肯吃的好儿媳,可不能再留了。只有死人的嘴,最严实。”
“以我之见,这次城门动乱,就是极好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