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像你这种奸商就能勾结朝廷官员,把手里提前收购的药材按照市价的数倍卖给朝廷,发一波国难財,我没说错吧!”
她一直忙著派粥,忙得脚不沾地,刚一歇下才发现,曲清彦这廝居然在熬药,心里顿时警惕起来。
琥珀对著兰寂道,“小將军別信他,他是三皇子的人!”
琥珀没有半点拐弯抹角,说出口的话直白易懂,兰寂恍然大悟。
他从小养尊处优长大,在北疆戍边多年,毛绒饮血的日子让他体会了民生疾苦,也不知不觉喜欢上北疆边境淳朴的民风。
再回到勾心斗角的京都,他还真有些难以適应。
“曲大公子,她说的可是真的?”
曲清彦却是理直气壮,“兰统领可千万別听她的,她不过是个奴婢,能懂什么?我一介商贾,不过是帮著大皇子跑腿送个药罢了,皇室的爭斗於我而言,离得太远,更招惹不起。”
他文质彬彬的双眼扫过琥珀,带著漫不经心的讥讽,“不过要说曲某是为了利益也没错,商人逐利,这次带头囤药的不就是你们家的顺心药行嘛。”
琥珀顿时气结,“你还敢含血喷人!”
曲清彦早已算计透了,懒洋洋掀起眼皮,“怎么,你们顺心药行卖药是做好事,我们平民百姓卖药就是发国难財了?”
“你!”琥珀一噎,虽然她骂人再行,可跟曲清彦这种咬文嚼字的文人对峙,根本有劲儿使不出来。
兰寂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,只觉得头都要炸了。
他朝副將问,“兵部那边还没有旨意下来?”
副將摇头,“属下派人催了,可他们说兵部尚书召集所有人商议,却一直没有定论,属下猜,是等著宫里的明示呢。”
闻言,兰寂险些没忍住骂娘。
只是从小到大的教养,还是让他生生將怒火吞了回去。
这群尸位素餐的老东西!
遇到这种事不先想著压制动乱,平定民怨,却想著如何才能不惹火上身,违逆主上之意!
思及此,兰寂心急如焚,只得道,“你再派个人进宫去,看看大皇子何时能过来!”
可人刚走,饥民之中就有不少人捂著肚子喊疼。
隨著那些吃过东西的人一个两个三个接连倒地,人群中一股极致的恐慌瀰漫开来。
“有毒!”
不知谁拿出银针戳入咬了一半的炊饼之中,看著银针变成黑色,周围的饥民纷纷面色骤变。
“二夫人给的炊饼……真的有毒啊!!”
“我想起二夫人是谁了~!”那几个哭爹的壮汉凑在一起,生怕旁人听不见他们的声音。
“那个二夫人,就是那个死了夫君,不到一个月就被赐婚给大皇子的黑寡妇!”
一旁,面黄肌瘦的百姓们面面相覷,不解,“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,她为什么要害我们啊?!”
其中一个壮汉冷笑了声,“这还不明显嘛,他们这是怕疫病传入城內,害了他们,所以一不做二不休,想要毒死我们啊!”
“二夫人身为未来的大皇子妃,当然想帮著大皇子平乱立功了!”
“这贱人,简直无耻!!”
“我们现在衝杀进去,让二夫人给我们解药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