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是那个味道沾在他身上,又留在了那个密封的箱笼里?
宋玉定会以为,那夜放火烧药的,是宋詡和沈星染!
如此一来,他的腿伤痊癒一事,大抵是暴露了。
见他沉默下来,沈星染在他臂弯里动了动,“你没事吧?是想起什么可疑的人了?”
“……我也不记得了,待回去之后,再好好调查。”
问题出在大皇子府,他眼下根本无法与她解释清楚。
沈星染也没有再追问,只是挣扎著想起身,“我得去城楼看看,那里大概要出事。”
那些饥民若是毒发,城郊必然大乱!
“谁在里面!”这时,守在门口的陈氏察觉到里头不对劲,“刘嬤嬤!解决了没有,快些开门!”
她推了推紧闭的房门,可里头依然没有声响。
沈星染看著顾谨年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点儿悲伤的情绪。
那毕竟,也是他的亲生母亲!
他沉哑的声音从面巾下传来,“面巾帮我繫紧一些,我们衝出去。”
闻言,沈星染连忙抬起双臂,绕到他脑后將绳结勒紧。
女子袖间幽香盈盈沁入鼻息,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暗了一瞬,目光落在她身前的丰盈上,若他没记错,那朵红梅的位置,就在这里。
不过,眼下自然不是確认的时候。
“喂,还不快走!”似乎发现他的视线停在不该停的位置,沈星染拧眉挣扎著要下地。
可他不但没有鬆手,反而长臂一勾,將她整个人甩到后背上,一气呵成。
“抱紧些。”
说完这一句,他单脚踹开房门。
砰一声!
这一踹用了內力,整个房门应声碎裂。
趁著门外眾人纷纷退避的瞬间,顾谨年背著沈星染冲了出去!
“拦住他们!”陈氏瞥见有人要带走沈星染,急声厉喝。
將一切罪责推到沈星染身上,再偽装她畏罪自杀的样子,是曲清彦他们发现宋詡和沈星染去过货栈后,想出来的反將之计。
秦王已经发话,这个罪名若不是沈星染背,就必须是她这个寧远侯夫人背。
所以今日,她绝不能放沈星染离开!
她当机立断大喝,“杀了他们,一个都別放过!!”
身后的府卫纷纷提剑杀了过去。
见对方招招致命,顾谨年果断出剑。
行云流水的剑光映著层层暮色,在梅花树下绽放朵朵血花。
目光触及那套极其眼熟的剑法,陈氏瞠目欲裂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、那人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