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!
这一刻,他可是等了许久。
他隨即拱手拜下,大声含冤,“大皇子,草民不过是替顺心药行的人送药过来,这些药都是顺心药行的东家交给我的!”
“就是那个送毒炊饼的二夫人吧!”人群中有百姓大声高呼,“我知道那个黑寡妇!”
接收到曲清彦的暗示,那些混在难民中的人不约而同开始攛掇起周围的百姓。
“可我听说,那夫人可不简单。”
一个四方脸,嘴角长著黑痣的男人捂著嘴低声道,“她寧可拒绝顾大將军也要嫁给大皇子,就是为了攀高枝,当王妃!”
“哼,刚死了夫君,就迫不及待求来圣旨要另嫁的寡妇,简直不知廉耻!”
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落入宋詡耳中,他眼色骤沉,“都给我闭嘴!”
曲清彦却扑通一跪,斩钉截铁道,“大皇子,草民说的都是真话!若您不信,尽可去顺心药行查证!”
民眾也纷纷劝道,“大皇子!那女人可不能相信啊,那些毒炊饼就是她送来的!”
宋詡脸色难看至极,借著面具遮掩,抬眼看向被京畿卫押解过来的几个人,其中便有陈嬤嬤。
兰寂不卑不亢稟报,“大皇子,这人自称是寧远侯府的奴僕。”
看见陈嬤嬤的第一眼,宋詡便知大事不妙。
他比谁都清楚,陈嬤嬤对陈氏有多忠心。
陈氏这次为了將罪名死死扣在沈星染头上,可谓是下了血本……
没等他发问,陈氏如倒豆子般急道,“老奴是奉二夫人之命,向东街的炊饼老店买的炊饼!老奴实在不知道,那些炊饼会参了毒啊!”
曲清彦顺势再问,“明明是给饥民裹腹用的饼,为何偏生要指定东街炊饼铺?你还不说实话!”
闻言,陈嬤嬤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言语间支支吾吾地道,“我、我只知道,这家炊饼铺子的老板,与二夫人的心腹白霜娘是夫妻!”
此言一出,城楼下如油锅炸开。
“果然是那个狠心的女人!”
“原来炊饼铺的老板是她心腹的,那下个毒还不容易,她是想下毒將咱们都毒死,给她自己攒功劳,想让大皇子对她刮目相看呢!”
琥珀听著这话,半点也忍不得,“你个王八羔子,嘴巴给我放乾净点!”
当场摔了碗,举起粥瓢衝上去要干架,却被兰寂一把拎住后衣襟。
“一边去,別捣乱。”隨手一扔,瘦小的身子被丟到粥棚里。
被粥棚里的奴僕七手八脚接住,琥珀勉强站稳,回过神来,看著兰寂挺拔的背影,不觉怔住。
刚要说话,却被火光下一个的熟悉身影攫住了视线。
那是……
“霜娘!?”
她看著霜娘踉蹌跑上城楼,心里咯噔声响。
刚刚那些人说的话,霜娘不会都听见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