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这位顾家的假千金可真能耐,不过是去灵山寺清修了不到一个月,就救了病重的梁王妃,成了梁王新认的义女。
“芯儿,可不能乱说话!”苏玉朦拉顾芯回来,表面脸色发僵,却暗暗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眼色。
喜帕下沈星染脸上的笑容淡了,眼底结了一层薄冰。
这个她曾亲手带大的孩子,去了灵云寺清修回来,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“女儿说错什么了?”
顾芯睁著大眼睛,一脸天真无邪,声音清脆,“她以前嫁给爹的时候,我还没出世呀,当然没能瞧见那时的婚宴有多气派。”
她朝著周围找了一遍,“咦?二妹妹怎么不来?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,怎么没跟著你一起嫁过来呀?难道,是大皇子殿下不答应?”
一连串的童言將眾人心中好奇心拉满。
阴婆婆曾经在城楼上说过,沈氏为了带走亲生女儿,將京城最赚钱的三家顺心药行都抵给了顾家,可如今,人呢?
难道是大皇子不同意?
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,皇亲贵胄,如何会容许她將孩子带进大皇子府,混淆皇室血脉。
尤其,大皇子还是皇后唯一的嫡出!
“芯儿!”见效果达到,苏玉朦一把捂住顾芯的嘴,厉声斥道,“不得再放肆了!”
“顾小姐念旧,想著曾经的妹妹,是好事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沈星染瞬间认出来人的声音。
是兰寂。
眾人回头,只见兰寂褪下鎧甲,一身湛蓝綬带常服缓步走来。
“不过,”兰寂话锋一转,声音清晰,“今日是县主和大皇子的大喜之日,圣上赐婚,佳偶天成。总提旧事,岂不扫兴?”
他一双眸子看向苏玉朦,目光看似温和,却让她冷得一哆嗦,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顾小姐是替顾家人来砸场子的。”
顾芯被当眾拆穿,小脸涨得通红。
她想反驳,苏玉朦赶紧把她拽回来,低声呵斥,对著兰寂扯出一个无辜的笑,“这孩子上次在宫宴上受了不小的刺激……”
“既然灵云寺的清修没能让她学乖,世子夫人何故这么快將人接回来?”
兰寂却偏要咄咄逼人,“难道是顾家人觉得县主嫁人后,风波就平息了,便不必让她再避风头了?”
“才不是这样!”顾芯忍不住扬起小脸回嘴,“是沈蕊初那个挑粪长大的丫头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,妄想上钟鸣书院读书,还想抢我的名额!”
“贵妃娘娘特意將我接回来,就是要我堂堂正正打败她,让她別再痴心妄想!”
此言一出,在场宾客纷纷窃窃私语。
“竟还有这样的事……钟鸣书院一位难求,我孙子考了数次都没进……”
“那个叫沈蕊初的,听说原是在顾家当丫鬟干粗活的,这好不容易认回生母,已经是天大的福气,可她竟还不知足,妄想走后门去钟鸣书院!?”
“这顾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小才女,沈蕊初竟敢跟她较量?”
“嗤,这没眼力见的孩子,当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?自討苦吃!”
“就是就是!也就沈氏这种拎不清的,才会应下这种比试~!”
见状,兰寂脸色冷了下来,“今日可是大皇子和县主的大喜之日,在坐各位吃著喜宴,嘴不忙吗?还有功夫妄议皇室中人,可曾想过后果?”
被兰寂淡淡扫了一眼,那沙场歷练出的气势,那些人顿时噤声,却也將这场较量记在了心里。
钟鸣书院马上就要开学了,大皇子也不可能偏帮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係的孩子。